空之律者發出嗤笑:“憑什麼?你的靈魂早已被崩壞能侵蝕得千瘡百孔,連成為空識體都。”
話音未落,時雲猛然出手。他的意識體化作一道閃電,瞬間穿越空間裂隙,狠狠將空之律者的意識體按在扭曲的空間壁上。掌心扼住對方喉嚨的位置,爆發出的崩壞能讓整個意識空間劇烈震顫。
“我不是在乞求。”時雲的聲音在意識空間中回蕩,帶著焚儘一切的瘋狂,“我在命令你。”
空之律者的臉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自她蘇醒以來,時雲從來沒有這樣過,時雲更沒有遑論用如此粗暴的方式。她試圖調動權能反擊,卻發現周身的空間核心在時雲掌心的壓迫下,竟呈現出不穩定的坍縮跡象。
“你的身體……”空之律者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驚疑,“你對自己做了什麼?”
時雲的意識體咧嘴一笑,嘴角咧開的弧度近乎猙獰:“在孤兒院時,為了救布洛妮婭姐姐我吸收了很多崩壞能,但就在那個時候,我就感覺到我身體裡有什麼東西覺醒,但姐姐不知道……”時雲加重了扼住對方喉嚨的力量,意識體的指尖滲出紫黑色的能量,“現在的我,就是為了承載你的力量而生的容器,對嗎?”
空之律者沉默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時雲意識體裡,奔湧著與她同源卻更加狂暴的能量流。那是被絕望與仇恨淬煉出的崩壞能,如同最烈的燃料,隻等待一點火星便能引爆。而她的意識碎片,正是那點火星。
“你想清楚了?”空之律者的聲音變得低沉,“一旦完全開放權能連結,你的身體會在三小時內開始結晶化。最多一個月你就會變成一塊崩壞能水晶。”
“足夠了。”時雲的意識體眼中,金色的瞳孔已被**徹底吞噬,隻剩下邊緣一絲黯淡的光暈,“隻要能讓可可利亞嘗到我受過的痛苦,隻要能把布洛妮婭姐姐和芽衣姐帶回來,結晶化算什麼?”
時雲猛地鬆開手,後退一步,張開雙臂,任由意識空間中的崩壞能洪流灌入體內。紫色的紋路如藤蔓般爬滿他的意識體,時雲的雙眼裡也多出了那個十字瞄準瞳孔。
“把力量給我。”時雲的聲音帶著雙重回響,彷彿時雲的意識與空之律者的意識正在重疊。
空之律者看著時雲,眼神難以捉摸。良久,她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真是個愚蠢又瘋狂……如你所願。”
她抬起手,虛空中所有的空間核心瞬間彙聚成一道紫黑色光柱,轟然注入時雲的意識體。劇痛如海嘯般襲來,時雲的意識體在光柱中發出無聲的嘶吼,身體被崩壞能撕扯得幾乎透明,卻又在空之律者力量的加持下,以更快的速度重組、強化。
“記住,這力量的代價是……”空之律者的聲音逐漸模糊,“你的身體。”
意識回歸身體的刹那,休伯利安號的醫療室猛地爆發出強烈的崩壞能波動。德麗莎下意識展開猶大的誓約,鎖鏈在身前形成防禦陣列,卻在接觸到波動的瞬間被震得節節後退。姬子將琪亞娜護在身後,瞳孔因震驚而驟縮,
原本站在地板上的時雲,此刻周身漂浮著數十個亞空之矛,時雲緩緩轉過身,金色的眼眸中多出了空之律者獨有的十字瞄準瞳孔,周圍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那不再是時雲的眼神,而是混雜著毀滅欲、瘋狂與絕對力量的混合體。
“這是……空之律者?”德麗莎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她曾與空之律者交過手,對那股掌控空間、湮滅一切的力量刻骨銘心,而眼前的時雲,雖然力量層級尚有差距,但其核心的崩壞能屬性與空之律者如出一轍。
醫療室中奔湧的崩壞能浪潮在時雲轉身的刹那驟然收斂,懸浮於周身的亞空之矛化作細碎的紫芒沒入麵板。時雲垂眸看向自己的手掌,粉紫色的侵蝕紋路正沿著腕骨向上攀爬,如同荊棘般纏繞至脖頸,在鎖骨處凝結成細密的晶體顆粒。這景象讓琪亞娜下意識攥緊了衣角,喉間泛起苦澀,那是崩壞能過度侵蝕的征兆,如同死亡的倒計時。
“計劃。”時雲的聲音仍帶著雙重回響,卻比方纔多了一絲屬於“人”的冷冽。他抬眼望向德麗莎,十字瞳孔在燈光下微微收縮,“說。”
德麗莎強迫自己移開目光,展開手中的電子地圖:“基地分為地上三層防禦區與地下五層實驗區。芽衣的追蹤訊號鎖定在地下,而布洛妮婭則是斷了。德麗莎指尖劃過螢幕,調出防禦部署圖,“地表有機甲集群巡邏,一旦被發現就隻能麵對逆熵的機甲洪流了,所以我們的計劃是潛伏。”
姬子接話道:“我們的潛入方案是:利用休伯利安號的隱形係統接近附近,然後派遣直升機把我們送到附近,計劃隨時可以變通。”姬子頓了頓,看向時雲脖頸的,“但前提是,你的身體能支撐到——”
“我不需要前提。”時雲打斷她,指尖輕輕觸碰鎖骨處的痕跡,崩壞能在接觸點泛起漣漪。
“正麵擊穿所有防禦的概率高不高?”
“如果是常規的話...”
“不需要常規。”時雲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殘酷的笑,十字瞳孔中紫芒一閃,“現在的我會撕裂所有。”
話音未落,時雲屈指一彈,一道亞空之矛憑空出現在掌心,精準地釘入醫療室的合金桌角。矛尖接觸金屬的瞬間,桌角驟然坍縮成一團扭曲的廢鐵,爆發出的空間亂流讓空氣都泛起了漣漪。琪亞娜看著那支懸浮在時雲指尖的矛,忽然想起在長空市,時雲還會怕老鼠什麼的,而現在,他隨手就能操控足以湮滅物質的力量。
“阿雲……”琪亞娜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顫抖,“你的脖子……”
時雲沒有回頭,隻是從衣櫃裡取出一套黑色作戰服。布料接觸麵板時,粉紫色的紋路在衣料下若隱若現,唯有胸口那枚聖芙蕾雅校徽依舊閃耀著顏色。時雲摘下校徽,用指尖摩挲著上麵的學院圖案。
“等我回來。”他將校徽放入口袋,聲音低沉,“或者,等我把她們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