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地窖裡的蠟燭不知為何突然齊齊熄滅,黑暗瞬間吞噬了一切。隻有春川尋眼底閃爍的幽藍光芒,在黑暗中格外醒目。他走上前,無視了村民們的驚呼,將兩個嚇得渾身發抖的女孩輕輕扶起,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們身上,聲音柔和了些許:“別怕,現在安全了。”
他帶著兩個女孩走出地窖,將她們交給早已等候在外麵的隊員們,語氣不容置疑:“你們立刻帶著她們返迴天命,把她們安頓好。”
“隊長,那你呢?”隊員擔憂地問道。
“我還有點事要處理,隨後就來。”春川尋的笑容裏帶著一絲詭異的冰冷,“去吧,這裏交給我。”
隊員們雖然滿心疑惑,但還是聽從命令,帶著兩個女孩迅速離開了村子。春川尋看著她們的身影消失在山路盡頭,才緩緩轉過身,看向身後那些麵露不善的村民。
他的影子在夕陽下拉得無限長,如同蟄伏的巨獸。突然,影子開始蠕動,一道藍色的火焰從影子中竄出,緊接著,一隻體型龐大的貓形崩壞獸緩緩爬了出來。它全身覆蓋著燃燒的藍色火焰,毛髮如同流動的岩漿,金色的瞳孔裡滿是暴戾與嗜血,正是審判級崩壞獸——貓又。
貓又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藍色的火焰瞬間暴漲,將整個村子籠罩在其中。村民們驚恐的尖叫聲、哭喊聲此起彼伏,卻很快被火焰燃燒的劈啪聲淹沒。春川尋站在原地,麵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沒有絲毫動容。那些人的哀嚎,在他聽來,不過是對自己罪行的贖罪。
當最後一聲慘叫消失在火焰中,整個村子徹底被藍色的火焰吞噬,化為一片焦土,彷彿從未存在過。
“做得可真絕啊。”
一個機械般平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春川尋緩緩轉過身,看到灰蛇正站在不遠處的山坡上,黑色的傘沿遮住了他的大半張臉,金屬質感的臉龐在火光的映照下泛著冷光。
春川尋沒有回答,隻是緩緩走到灰蛇身旁,目光依舊停留在那片燃燒的廢墟上,聲音冰冷無波:“這不正是你所期望的那樣嗎?”
灰蛇的機械眼閃爍了一下,發出輕微的紅光:“你做出了正確的選擇。”他頓了頓,伸出手,“歡迎來到,世界蛇。”
春川尋沒有握手,隻是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
回憶戛然而止,此刻的春川尋正悠閑地走在喧囂的長空市中,彷彿之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似的。夏日最後的太陽照得他難以睜開眼睛,抬手遮擋住陽光,目光突然被前方一道紫色的身影吸引。
夏日餘暉將長空市的街道染成暖橙,蟬鳴伴著喧囂浮動。春川尋抬手擋開刺眼陽光,目光落在售貨機旁的紫色身影上——西琳咬著草莓味棒棒糖,紫發隨晚風輕揚,模樣依舊嬌俏。
“呀,好久不見了,西琳。”他邁步上前,笑容玩味。
西琳聞聲抬眼,看到春川尋時,含著棒棒糖的動作頓了頓,紫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驚訝,也有幾分不易察覺的試探。她緩緩吐掉糖棍,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雙臂抱在胸前,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卻又藏著一絲認真:“你倒是挺悠閑的啊。”
“黎找你都快找瘋了,”她話鋒一轉,眼神緊緊鎖住春川尋,“話說你真的幹了那些事?”
春川尋自然知道她指的是什麼——屠村的傳聞、加入世界蛇的訊息,想必早已在天命內部傳開。西琳的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顯然不希望那些殘酷的傳聞是真的。
但春川尋隻是淡淡一笑,沒有絲毫掩飾,也沒有任何辯解,坦然得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嗯,是我做的。”
他的坦誠讓西琳的眉頭微微蹙起,眼底的複雜更甚,隨後就當著春川尋的麵打起了電話,“喂,黎,找到尋了。”
春川尋將這一切看在眼裏,卻沒有絲毫在意,反而主動開口,語氣平靜地說出了自己的目的:“我要創造一個隻有聖痕覺醒者的世界。”
這句話輕飄飄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在西琳心中激起千層浪。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反駁——眼前的春川尋,和她記憶中那個雖冷漠卻有底線的人,似乎已經判若兩人。
兩人又閑聊了幾句,大多是西琳在旁敲側擊地打探他的近況,而春川尋始終答得雲淡風輕,眼神裏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堅定。夕陽漸漸沉入地平線,天空染上淡淡的橘紅色,春川尋看了看天色,轉身打算離開:“時間不早了,我該走了。”
“喂!不打算解釋一下嗎!”
一道熟悉而憤怒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春川尋的腳步頓住,不用回頭,他也知道來人是黎。
黎氣喘籲籲地站在不遠處,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顯然是收到訊息後馬不停蹄趕過來的。他的眼神死死盯著春川尋的背影,裏麵翻湧著憤怒、失望,還有一絲不願相信的痛苦。
春川尋始終背對著他,語氣平靜無波:“西琳已經跟你說過了吧,那就是我對你的解釋。”
“所以,你就要加入那所謂的世界蛇,創造一個隻有聖痕覺醒者才能活下來的世界?”黎的聲音越來越高,憤怒得幾乎要嘶吼出來,“連家人都不例外?”
他的目光裏帶著一絲哀求,多麼希望那個“親手殺死自己父親”的傳聞是假的。
春川尋沒有回頭,隻是淡淡地回應,語氣裡沒有絲毫波瀾,卻變相承認了那個殘酷的事實:“當然不能因為家人就特別對待,而且……他早就不是我的家人了。”
“你不是說不會無意義地殺人嗎?”黎的聲音帶著哽咽,曾經的春川尋,雖然冷漠,卻有著自己的底線,絕不會輕易奪走無辜者的生命。
“有意義,也有必要,甚至有大義。”春川尋的回答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猶豫。
“沒有……”黎搖著頭,眼神裡充滿了痛苦和不解,“創造隻有聖痕覺醒者的世界,那那些普通人怎麼辦?”他看著春川尋的背影,語氣帶著一絲絕望,“而且費力去做這種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完全就是毫無意義!”
“真傲慢啊……”春川尋緩緩扭了扭脖子,發出輕微的聲響。他終於轉過身,目光直視著黎,眼神裏帶著一絲嘲諷,還有一種過來人的篤定,“黎,我已經找到了屬於自己的路了。”
“你這還處於迷茫的傢夥,可沒資格指責我。”他的語氣平淡,卻像一把鋒利的刀,狠狠紮進黎的心裏,“我已經定好了自己的人生道路,並且會為之竭盡全力,而你……迷茫的傢夥,弱不禁風……”
說完,春川尋不再停留,轉身再次邁開腳步,朝著遠處走去。
黎看著他決絕的背影,眼眶瞬間紅了。他猛地閉上眼,再睜開時,瞳孔已然變成了猩紅的萬花筒形狀,黑色的紋路在眼底流轉,散發著危險的氣息。他擺好攻擊姿勢,崩壞能在他體內瘋狂湧動,但雙手卻如同灌了鉛始終無法出手。
“想殺我就出手吧。”春川尋的聲音從前方傳來,輕飄飄的,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瞭然。
黎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隨後握緊了拳頭。
“這都是有意義的。”春川尋的最後一句話,像一道魔咒,縈繞在黎的耳邊。
他終究還是緩緩放下了手,萬花筒寫輪眼的光芒漸漸褪去,隻剩下無盡的疲憊和痛苦。看著春川尋的身影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街道的盡頭,黎猛地捂住胸口,開始劇烈呼吸起來。
這個夏天,發生了太多事情。艾琳娜的離去,量子之海中德麗莎的變故,再到如今摯友的徹底背離,一樁樁一件件,像沉重的枷鎖,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胸口傳來陣陣窒息般的疼痛,眼前陣陣發黑。
“喂!黎,你沒事吧!”
遠處,一直偷偷觀望的西琳察覺到他的不對勁,連忙快步跑過來,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黎。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和痛苦的神情,西琳的臉上閃過一絲擔憂,不再猶豫,半扶半攙地帶著他朝著最近的醫院走去:“堅持住,我帶你去看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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