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虛劍神……被擊碎了?!
看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李素裳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太虛劍神是她掌握的最強手段,此劍充盈空間,此劍即是空間,故而無往不利,這是這一招的寫照。
李素裳在尚且年幼時,就開始學習太虛劍氣,師父乃是當時劍道天賦第一人,也是唯二學會太虛劍神的程淩霜。
據當年師父所說,太虛劍神的的威力極為強大,世間幾乎不存在與之抗衡的武技。
而在學會之後,李素裳也明白了此招的強大之處,那充盈空間的劍氣,至今未嘗一敗。
可現在的畫麵,不由得讓她想起了昔日師父所說之事。
“太虛劍神……不過凡人之極限,我曾親眼目睹過,劍神破碎的瞬間。”
那時的程淩霜眼中滿是追憶,當時她滿心滿眼都是劍,兩耳不聞窗外事,連師父和師姐們的矛盾都毫不在意。
唯有那天,太虛劍神的破碎,幾乎連帶著她的劍心也變得搖擺不定。
直至她明白,太虛劍神亦不是劍的終點,劍心才逐漸恢複正常。
那時的李素裳尚不理解,在抵達太虛劍神的境界後,更是能夠挑戰太師祖的權威。
年幼學劍,十五歲就已經抵達太虛劍神之境,同年進入休眠倉。
現在,在和當年的程淩霜差不多的年紀時,她也和程淩霜一樣,親眼目睹了劍神破碎的瞬間。
灼熱到連空間都變得扭曲的黑紅色火焰中,碎裂的劍神彷彿在訴說著什麼,未等李素裳看清其中真意,那火焰便化作暗色的赤鳶。
“哈哈哈,就是這樣,我等這一天可等很久了!”
“符華”十分興奮地呼喊道,周身圍繞著唬人的氣勢。
“五百年前的那一招我可是記到了現在,你跟你那個師父一樣,太過依賴太虛劍神,現在讓我這個當師祖的,教教你什麼才叫絕對的實力!”
說罷,“符華”雙手握拳,寸心拳法連帶著太虛之握以破空的氣勢,向著李素裳襲來。
“我曾想過,太虛劍神會被劍神破解掉,卻曾未想過,居然還有這麼……簡單粗暴的解法。”
李素裳雖然驚訝,但無論如何,這是在戰鬥之中,強行從詫異的心情裡掙脫出來,連忙提劍格擋。
崩壞能如潮水般湧現,軒轅劍和太虛之握的碰撞,並沒有堅持太久。
人為崩壞的“符華”在攻擊時,連帶使用了不少的她自己都未注意到的力量。
霎時間,意識的震蕩讓李素裳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產生了極強的反應。
後續的發力直接斷開,身形也隨著“符華”的攻擊倒飛而去。
“這到底是……”
她從未見過這股力量,但其中入魔的氣息,她卻無比熟悉。
自李素裳下山時,便已經開始了斬妖除魔,程淩霜也告訴過她一些關於曾經的太虛劍派的事情。
入魔必誅,這條門規她也清楚。
隻是她從未想過,有一天這迴旋鏢會紮的這麼準。
忽然,李素裳倒飛的身體速度開始減緩,一直到沒有多少傷害時,跌進了一道充滿安全感的懷裡。
“沒事吧?”
遊雲扶著李素裳的胳膊關切地問道。
“雲?”見到遊雲,李素裳有些意外,沒想到他來的這麼快。
“沒事,倒是太師祖,她的狀況很有可能是走火入魔……或者說,她有些不像太師祖。”
李素裳也不傻,雖然眼前的“符華”和真的符華幾乎一模一樣,記憶,樣貌,乃至力量都和她認識的相差無幾。
但這周遭的氣勢,給她的感覺很奇怪,簡直像是變了個人。
突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她的確不是我。”
“誒?太師祖的聲音?”
李素裳疑惑地看向四周,卻什麼也沒看見。
對此,遊雲微微抬起手臂,露出了視訊中的符華。
“太師祖?這個是太師祖,那……那個又是誰?”
李素裳驚訝地指了指螢幕裡的符華,又看了看遠處沉浸在自己教學質量太高的“符華”身上,頓時有些轉不過來。
“唉,看來我的身體還是遭罪了。”
符華頭疼地看向對麵的另一個她,現在她正處於意識對映的狀態,意識投射到了前文明的華身上。
就因為如此,符華的身軀纔有被崩壞神入侵的可能。
哪怕意識對映裝置本來就有保護設施,也遭不住崩壞神的“強製愛”。
遠在前文明的符華一感受到身軀出現了問題,連忙和遊雲通了電話,觀察了不少時間。
確認身體遭“賊”後,她也變得有些頭疼。
首先,意識對映裝置在已經在律者占據她身軀的時候,就已經被她無意識摧毀了。
其次,由於原本身體裡已經有意識了,也沒有觸發意識回歸機製。
最後,現在的律者狀態很迷,就連符華也不相信,一名律者,被她五萬年多的記憶給衝刷地忘掉了自己。
這可能嗎?
不提可能性高不高,關鍵在於,這是一名律者。
她的身體所蘊含的力量有多少,沒人比她本人更清楚,一名律者能造成的危害,不得不讓她慎重考慮。
以及……
眼前的律者,僅僅是有了律者的意識,並無律者的身份。
符華盯著自己的身體沉默了一會,最終下好了決定。
“雲,帶我跟她對峙吧。”
聞言,遊雲眨了眨眼。
“真要嗎?這律者看起來怪憨的,或許能忽悠忽悠?”
“沒必要。”
梅在此時湊了過來,她也看著遠處的”符華”,從表情來看,似乎早就已經有了預料。
“沒必要?”
遊雲疑惑地看向梅,忽悠識之律者都已經是崩壞三的必玩專案了,類似乳鴨,乳鵝,乳瓦爾特一樣。
怎麼到了他這,就沒必要了呢?
聽出遊雲話音中疑惑的梅解釋道:“終焉之繭的本質,其實就是一張鏡子。”
“其所投下的投影,所謂神使,也是如此。”
梅從遠處的“符華”那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遊雲。
“還記得律者核心的模樣嗎?”
遊雲點頭,“類似晶體一般……呃,等等?”
他意識到了什麼,律者核心不是玻璃一般穿透光的晶體,而是類似鏡子般反射光的晶體。
它會構成影像,也就是說,律者核心是終焉之繭的另一種特殊體現,或者說,律者核心,也是一種鏡子。
“無論是繭,亦或是律者,想要獲取力量,都需要明白三個問題,而這三個問題……你應該知道。”
“……”
遊雲沉默地看著遠處的“符華”,是的,他知道。
但凡瞭解終焉之繭,看過劇情的人都知道。
終焉之繭對琪亞娜的提問。
“你是誰,你為什麼來,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嗯,就是這樣,隻不過一般律者的回答比終焉寬鬆一些,即使如此,關於自我,她也必須做出答案。”
遊雲點了點頭,明白了為什麼說沒必要忽悠識之律者了,接過了梅想說的話。
“換言之,她現在屬於不完全的律者狀態,想要真正成為律者,她必須在內心裡承認自己是律者。”
怪不得,雖然原劇情沒有寫,但當時識之律者似乎就是在認清自己是識之律者的時候,才爆發出了識之律者的全部力量。
哪怕她依舊嘴硬,但內心也無法否認,她的確是一名律者。
想要使用力量,就必須要接受自我,接受力量。
無論是曾經的琪亞娜,亦或是雷電芽衣,她們都是真心接受自我,接受律者的身份後,才成功羽化。
這一點,在原劇情如此,現在亦是如此。
“說白了,我乳識寶的玩法被大砍了唄。”
遊雲頓時有些興致缺缺,剛想起的一堆坑蒙拐騙玩法,現在有九成是用不上了。
剩下一成,還得看符華的臉色。
唉,可惜了。
“雲,我猜你在想什麼冒犯的事情。”
符華哪怕在遙遠的前文明都感受到了一股惡寒,這個時候,會想著惡作劇她的,估計也就隻有麵帶可惜地盯著她身體的遊雲了。
被戳破的遊雲臉都不帶變的,麵無表情地說慌道:“不,沒有,我什麼也沒想,也沒想對識之律者做醬醬釀釀的事情。”
“……”
符華啞然,但現在也不是說他的時候。
彷彿心有靈犀般,在空中凹造型凹半天了的“符華”,發現了李素裳一直沒有回來。
“奇了怪了,我剛才那一下有意收力了啊?”
“符華”不解地撓了撓頭,忽然臉色一變,“該不會被打死了吧!哎呦,我的徒孫啊!”
教導兩下的確是身為師祖的恩德,可這要是教死了,那程淩霜可真的會跟她拚命啊!
雖然對一群覬覦師公的不孝之徒她起不了好感,甚至認為之前的自己就是太好麵子了,沒有用拳頭斷了那群不孝之徒的念想。
但真要打死徒孫,那“符華”肯定是不願的。
有些慌張地從浮空島天空上方跳下,“符華”一眼就看見還縮在遊雲懷裡的李素裳,以及……
“我靠,詐屍了!”
“符華”震驚地瞪著遊雲身邊戴著眼鏡的梅,她不可能記錯,也不可能認錯!
“你……你……你是梅博士?”
“符華”顫抖地指著麵前戴著眼鏡,和記憶裡雷電芽衣幾乎一模一樣的麵孔,但又有細微差彆的梅問道。
見狀,遊雲側過臉看向了梅。
“你當年做了啥事,能讓她們對你這麼害怕?”
感受到遊雲想吃瓜的視線,梅無奈地抬了抬眼鏡。
“隻是一些為了維持威嚴的必要手段。”
“放屁!”
“符華”第一個反駁,她指著梅高聲喊道。
“當年你就忽悠我,現在我可不會被你忽悠了!”
“忽悠”?
提取到關鍵詞的遊雲盯著梅的視線熱了幾分,他很想知道是怎麼一個忽悠法。
對此,梅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沒有忽悠她……”
“還說沒有?犧牲少數,換取多數人,這個理念簡直就是狗屁道理!”
“符華”像是炸了毛一般,辯駁著梅的想法。
“我當年簡直跟著魔了似的,還覺得你說的有幾分道理,現在看來,全都是狗屁!”
“我有力量,有能力拯救所有人,我憑什麼要放棄她們?”
“符華”越說情緒越激動,就像是梅開啟了她什麼奇怪的開關。
遊雲連忙製止,他想吃瓜,又不是想聽陳年舊事。
“雲,過來,你離那個女人遠一點,她可危險了!”
頓時,梅的眼神變得犀利起來。
她眯著眼睛盯著眼前的“符華”,似乎在說,誰都不可能讓她離開遊雲。
“危險?再危險,能有一名律者危險嗎?”
梅毫不留情地回懟道。
“律者?!誰,是誰!”
“符華”整個人沒有絲毫懷疑,指了指在場的每一個人。
“是你?是你?還是……你?總不會是我吧!”
想了半天,“符華”把所有人都排除了,硬是沒找到律者的痕跡。
本分律者核心氣息都沒有也就算了,就連外表也沒有絲毫破綻。
看來這次律者很棘手啊!
突然,“符華”看向了梅。
“哈哈,你就是律者,對吧!”
“符華”兩手叉腰,滿臉戳穿律者陰謀的驕傲,“你肯定就是律者,趁著梅博士死掉,占據了梅博士的身體!”
“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
梅無語地看著指認她是律者的“符華”,看了一眼遊雲,那充滿複雜情緒的眼神似乎在說:“這律者腦子沒病吧?”
“咳咳,華,有沒有可能……”
遊雲這時開口道。
“雲,我說了,你離她遠一點,他本來就危險,現在成律者了,更危險。”
“來我身後,我保護你!”
“符華”特意拍了拍胸脯,展現自己的強壯。
“……有沒有可能,你纔是那個律者?”
“呃……雲,你腦子沒事吧?我?律者?怎麼可能!”
“符華”像是看傻子般看著遊雲。
“我,赤鳶仙人,入魔必誅!怎麼可能會是律者!”
“你肯定是被你身邊的那個假的梅博士給矇蔽了!快來我身後,我一定保護好你!”
哎呦,這傻孩子,到現在還在說保護我。
遊雲忽然覺得不好意思忽悠了咋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