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算賬,其實也就是把約會時間改了一下,碰到這種事情,她再不願意也無法改變既定的事實。
既然如此,那還不如白嫖遊雲的一段時間,至少現在,單方麵被解除約會的遊雲暫時沒事乾,梅故作生氣,本就喜歡看熱鬨的遊雲肯定會湊過去。
不僅遊雲陪了自己,後麵他還得再多陪一天,血賺不虧的買賣,唯一倒黴的就隻有悲催的凱雯。
因為這一件事,凱雯現在還在挨訓呢。
“你到底讓我說什麼好,五萬年前你就不讓我省心,五萬年後你怎麼也這樣?”
“當年忘了當年的自己都闖了多少禍嗎?那一樁樁一件件哪個不是我幫你壓下來的?”
委屈巴巴的凱雯正低著腦袋,頭都不敢抬起,聽著梅對她的聲討,怕是心快要碎了。
“果然,凱雯也隻有她能壓得住了。”
蘇坐在沙發上,一邊吃瓜一邊感慨,凱雯自從梅離開後,任誰都壓不住,就連當初的蘇也是順著她。
一直順著順到一千多年前,二人才反目打了起來。
但也隻是打了那一次,回來後的蘇該壓不住還是壓不住,就像前文明的她會被凱雯壓著進不去逐火之蛾一樣。
遊雲確有其事地點了點頭,“凱雯就這樣,也就隻有親近的聰明人能左右她的想法,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外接大腦?”
“嗯,之前的她就不喜歡動腦,也不需要動腦。不過,你剛才的話是不是有說我的意思?”
蘇將腦袋歪了過去,看向遊雲。
她不就是凱雯親近的人嗎?為什麼她壓不住凱雯?那豈不是說她很笨?
遊雲挑了挑眉,“你要和梅比嗎?”
“……算了,比不了啊。”
蘇搖了搖頭,安靜地看著凱雯受訓,這種感覺真的很懷念,已經有五萬多沒見過這一幕了。
唉,回想曾經,每次凱雯挨罵自己就會被連累,那些時光命可真苦啊!
嗯?等等,凱雯為什麼看我了?
蘇一愣,然而下一秒,凱雯沒給她任何反應時間。
“是蘇告訴我那邊最合適的!”
頓時,蘇瞪大了雙眼。
“不是,我,你,凱雯……你……”
蘇一時間有口難辯,她那是將適合進行實驗的場地彙集在了一起,讓凱雯自己選,誰知道她腦子一熱直接選了這個。
“蘇~”
梅幽幽的聲音傳來,蘇條件反射地從沙發上起身就跪,一時間,遊雲看得那叫一個目瞪口呆。
這仨人以前也這樣的嗎?
遊雲陷入了深深的懷疑,梅有這麼強的氣勢嗎?一句話嚇得她們連動都不敢動。
“雲?約會,改換一天可以嗎?”
一聲溫柔的呼喚,把遊雲的神拉了回來,他一抬頭,就對上了蘇和凱雯那彷彿見了鬼了的眼神,和歪著腦袋,細聲詢問的梅。
“哦,約會的事情不著急,你喜歡的話,過段時間抽出時間就行,當然,如果梅比烏斯不介意的話。”
遊雲微笑著回應著,雖然凱雯和蘇的表情很奇怪,但至少梅沒有問題。
“那好,就過段時間再約吧。”
梅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
“mei,梅比烏斯那邊希望抽調一些資金……”
凱雯有些弱弱地對著跟前因為某事生氣,皺著眉頭的mei說道。
“嗯?”
mei眯起了眼睛,沒好氣地說道:“彆以為幫助維爾薇私自跑進現文明這件事我不知道,告訴她,上次已經是最後一次,再想要……除非雲親自過來,否則免談。”
凱雯連連點頭,生怕觸了mei的黴頭,維爾薇的事情已經讓她生氣了,這要是出錯,可得倒大黴了。
等凱雯走後,mei揉了揉眉心。
“另一個我……可彆讓我失望啊。”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算計,時間應該差不多了,距離遊雲所說的現文明上一個律者,已經過了一年多了,識之律者,也該來了。
另一個自己的出現,哪怕不會讓崩壞神警惕,祂也會想儘辦法找到她出現的原因。
當全知的神明發現了未知的存在,必然會想辦法瞭解。
而辦法,隻有可能是神使。
約束是最不可能的,先不提現文明的律者順序,光是崩壞神目前能扔的,就隻有這一張牌了。
祂肯定會留下底牌,用以後續決戰使用。
所以,隻有唯一沒出現過的識之律者可堪大用。
“戰爭發起的時間,必須由我來定。”
mei看著擺在桌上,如珍寶般珍視的眼鏡,心裡默默再給崩壞神判了十次死刑。
祂必須死。
………………
凱雯和蘇這對難姐難妹,都五萬年了,還不消停。
五萬年前還在鬥,五萬年後依然在鬥。
梅看著這“眉來眼去”的兩人,著實沒了辦法。
說是她壓得住她們,倒不如說,每個人的眼中都有不一樣的看法。
蘇覺得梅壓得住凱雯,是因為在她的視角,凱雯十分聽話,要做什麼就做什麼。
而在凱雯眼裡,她聽話,梅就高興,且還能讓蘇吃癟,這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可在梅的視角,卻截然不同。
她認為,這是兩人心甘情願的結果,甚至,梅還覺得這倆人是把她當成了play中的一環。
每次罰凱雯的時候,凱雯都會想儘辦法把蘇拉下水,蘇還次次不解釋清楚,你要說她真的有口說不清,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一次說不清,還能次次說不清嗎?
一般人被坑一次就會警惕了,可蘇可是被坑了整整1341次!
加上這次,這五萬年沒動的記錄,終於變成了1342,都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悲傷了。
“這倆人啊……”
梅坐在遊雲身邊,看著麵前都五萬多歲了,還跟冤家一般互相鬥嘴的兩人,無言地笑了。
她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樣的畫麵了,之前無論如何都需要擔憂崩壞,可現在嘛……
本來就是死過的人,她現在最怕的不是崩壞,不是文明破滅,更不是人類的未來。
這些自有另一個她操心,她最怕的是不能一直陪在遊雲身邊。
從未得到與擁有過後失去的痛苦,她可不想都經曆一遍。
“經過這一事,今天約會都停了,接下來做什麼呢?”
遊雲實在想不到要做什麼了,既然能約會,那就說明現在是有空的。
原本空閒時間是打算約會的,被這麼一鬨騰,約會沒了,人還閒了下來。
甚至就連做戒指的材料都沒買到,唉,無聊。
忽然,遊雲突發奇想。
“要不帶你去天命看看,華和格蕾修都在那,剛好可以認識認識一些新朋友。”
“天命嗎?”
梅沉吟片刻,她從塞西莉婭的嘴裡聽說過,那可是堪稱女兒國的存在。
雖說絕大多數女武神都和遊雲沒關係,但整天待在這麼多女人的地方,遊雲居然沒有夜夜笙歌,當時梅都懷疑他是不是身體有問題了。
不過,後麵她倒是親眼見過休伯利安的其她女人扶著腰出房間的場景,也就打消了懷疑。
既然想要當正宮,和其她人打好關係是必然的,想了想,梅便答應了下來。
還能讓遊雲多陪自己一天,這麼劃算,肯定要答應。
見梅同意,遊雲笑了笑,剛準備走,就看見她伸過來的手。
他看了眼等待回應的梅,二話不說,直接牽起。
“想用什麼辦法,快的,還是慢的?”
“快些也好,如果把時間浪費在趕路上,我會後悔的。”
梅並不打算慢慢來,她知道,自己能抽出一天時間已經是極限了,梅比烏斯那邊催的很緊。
僅僅一天時間,如果浪費在趕路上,她可不願意。
既然梅都已經說了,遊雲自然不會拒絕,幾乎眨眼間,兩人便手牽著手,抵達了天命。
“嗯……我想想,德麗莎的晉位儀式完成之後,塞西莉婭就帶著芽衣她們回到了聖芙蕾雅,現在還在天命的,也就隻有本部女武神了。”
符華本來就是本部女武神在聖芙蕾雅的“臥底”,再加上意識對映裝置就在天命,所以沒有回去。
格蕾修則是因為住所在這,沒有跟著塞西莉婭。
除開這兩人,也就幽蘭黛爾和麗塔在天命。
不過,因為遊雲目前還在天命幫德麗莎處理一些建交事務,聖芙蕾雅的姑娘們多少會為了見遊雲,跑到總部來。
就比如某個終焉,每次要走,不是刮風就是下雨,死皮賴臉地滿地打滾,硬是不想從天命離開。
還說什麼,“我前腳剛走,後腳天命就會禁止我再次入內!”
笑死,瞎說什麼大實話。
那家夥,仗著有時停,那是次次作祟,惡作劇不斷。
之前說拍遍全部女武神的屁股的確是戲言,可如果換成惡作劇全部女武神,那就不是戲言了。
而是事實。
被綺莉搞得,整個天命的女武神都苦不堪言,也就幽蘭黛爾認為能被惡作劇到是因為太弱,拿著綺莉做陪練,樂在其中了。
盤算好去向後,遊雲拉著梅,準備先帶她去見一見幽蘭黛爾。
比起昔日夥伴,他認為更能讓梅高興的,必然是曾經以為絕無可能,但機緣巧合的奇跡下,誕生的成果。
幽蘭黛爾的天元突破,肯定能夠讓梅滿意。
“……雲,天命做飯都是用爐子燒火的嗎?”
突然,梅問了一個十分莫名其妙的話。
“不是啊,怎麼了?”
“哦,那天命應該是被入侵了。”
梅指了指遠處,冒著濃密黑煙的方向,遊雲看了過去,整個人頓時都無語了。
“不是,天命怎麼真變成了誰都能進去的組織了?”
轟——
一聲劇烈的炸響,轟鳴聲過後,一道身影從黑煙中倒飛而出,隨後一把飛劍迅速來到她的腳下,止住了倒飛的趨勢。
與此同時,一聲“健康”的聲音傳來:“不到家不到家!拿出五百年前跟我戰鬥的勁來!”
李素裳麵露凝重,手捏劍指,下一秒,腳下的軒轅劍瞬間變化,一化萬千,零落在她周遭。
“太師祖,我娘說,您這是走火入魔之症,若想痊癒,需要輔以‘劍神’!”
話語剛落,一身勁裝的“符華”撕開濃煙,握了握拳。
“少拿那些不孝子孫說話,我還沒找她們算賬呢!”
“覬覦師公,本就是大不孝!”
說著,“符華”甩了甩雙拳,上麵赫然包裹著堅硬的拳套,不是彆的,正是軒轅劍所化的太虛之握!
“至於想要我‘服藥’,就看你們有沒有實力了!”
“符華”欺身上前,破空聲直衝雲霄,見狀,李素裳架起劍式,無數飛劍擋在身前。
“無用,無用!素裳,你這五百年,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一道黑紅色長鞭顯現在她手中,手腕翻轉間,長鞭隨之轉動,隨後驟然收緊,鞭子竟纏繞住了飛劍,猛地一拽下,防禦頓時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既然如此,
太師祖,那就得罪了!”
李素裳手持軒轅劍,衝上前和“符華”纏鬥在了一起。
“彆說我欺負你,你用劍,我也用劍!”
霎時間,纏住飛劍的鞭子化作鋒利的利刃,隻是,長鞭足足變成了兩把。
“你拿這麼多劍,我就拿兩把,不算欺負你吧!”
李素裳沒有回應,並非不想回應,而是此時的“符華”,如同一把鋒芒畢露的寶劍,戰鬥方麵難以預測,攻擊門路更是不按套路而來。
這樣的戰鬥方式,和平日裡的太師祖相差實在甚遠,如果是以前的符華,她還尚且能夠適應。
可現在的“符華”,壓根不按套路來,本該往上半身攻擊的劍,莫名奇妙地陡然一轉,往下半身攻去。
疲於應對,李素裳壓根沒有時間和精力回應。
“正手不精,反手無力,你的劍學的太差!這五百年,你怕是活到狗身上了!”
“就讓太師祖好好教導你,何為——太虛劍訣!”
“符華”手腕翻轉,兩把劍如同延伸的手臂一般,飛速擊落每一把攻來的飛劍,太虛劍氣的形蘊,用得不僅僅是爐火純青,更是毫無章法。
這種幾乎不該同時存在的感受,同時出現在了“符華”的身上。
她既像瞎幾把亂砍,又像將劍式融入攻擊之中,一時之間,發現不了規律的李素裳直接落入了下風。
“你的實力難道就隻有這些嗎?太弱了,
太弱了!”
“符華”的嘲諷聲一句接著一句的傳來,突然,李素裳尚未反應過來,她的話語驟然一變!
“神者……!”
不好!
李素裳心中警鈴大作,發現不對的她連忙收攏劍心,順著“符華”的話語一同念道。
“神者,變化之極,妙萬物而為言,不可以形詰者也!”
“太虛劍氣·神蘊!”
讓李素裳更沒有想到的是,“符華”並未使用太虛劍神,就在李素裳剛施展出的瞬間,她就止住了話語。
“哈哈,等著就是這個!”
“讓你瞧瞧,何為融合戰士!”
像是早就想體會新形態般的“符華”,周遭頓時迫不及待地燃起了火焰!
遠處觀戰的遊雲和梅都愣了一下。
“律者能用人為崩落嗎?”
“不知道,沒見過。”
這還真是進了知識盲區了,識之律者能不能進入人為崩落暫且不談,可真用人為崩落打架,浮空島怕是會被擊沉。
“梅,等我一會,我把那邊叫停。”
“好,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