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應該清楚,獨立往往是伴隨著鮮血犧牲的。”
懶洋洋地靠在學園長專屬的座椅上,伏幽的姿態散漫得毫無章法,他微微側頭,目光落在對麵德麗莎的臉上。
“這可不是什麼過家家的遊戲。”
臉上掛著一抹漫不經心的笑意,伏幽慢條斯理地開口提醒起德麗莎,聲音裡滿是慵懶。
“而上一個脫離了天命,宣告獨立的是北美支部,現在,它的名字叫做逆熵。”
一邊慢悠悠地說著,伏幽一邊微微傾身,目光細緻地端詳著德麗莎的每一處表情變化。
果決,擔憂,憤怒……顯然,這位並不怎麼成熟的學園長,為了塞西莉亞,毅然選擇梭哈一切。
“1955年的感恩節發生了些並不愉快的事情,我想,你的爺爺應該冇有詳細地告訴你當時所發生的事情。”
視線掃過德麗莎那雙透著倔強的澄澈眼眸上,伏幽的語氣依舊平靜。
這句話落下,學園長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德麗莎深吸一口氣,胸腔裡的氣息卻帶著幾分滯澀。
她太清楚伏幽提醒背後的重量,北美支部曾經為之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奧托對待反對者的手段向來狠戾,當年北美支部的結局,德麗莎雖未親眼所見,卻也從零星的記載中窺見一二。
自然,德麗莎此刻所揹負的壓力愈發沉重了,畢竟她要為極東支部的未來負責。
“……”
德麗莎沉默著,手指無意識地攥在了一起,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她清楚,一旦選擇脫離天命,宣告獨立,等待極東支部的,極有可能是當年北美支部一模一樣的結局。
而德麗莎,絕不想再讓那樣的悲劇重演。
“所以,你真的做好了同天命這個龐然大物相抗衡的覺悟了嗎?咱們的德麗莎學園長?”
恰到好處的停頓後,伏幽又添了一句貼心的詢問,他看著德麗莎,等著她的回答,目光裡冇有半分催促。
“嗯,我已經想好了!”
德麗莎猛地抬起頭,原本還帶著些許猶豫的眼眸此刻亮得驚人,態度格外堅決。
雖然聲音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但德麗莎擲地有聲,透露著破釜沉舟的決心。
“就算全麵開戰,我也不會讓爺爺繼續這樣獨裁下去!”
看著角落中通體金黃的猶大的誓約,那柄陪伴德麗莎多年的神之鍵此刻靜靜佇立,彷彿在無聲地迴應她的決心。
話語落下,辦公室裡的寂靜被打破,卻又很快被一種更沉重的氛圍籠罩。
德麗莎的心裡清楚,她與奧托的決裂,早已成為了不可調和的矛盾。
她失去了對奧托的所有信任,也清楚自己與逆熵那些為了反抗而鬥爭的存在不同——
自己的目的,隻是想要保護塞西莉亞,守護那些她在意的人。
但奧托無視了德麗莎的底線,依舊我行我素。
德麗莎不會繼續妥協了。
“嗬,這倒是你多慮了。”
伏幽見狀,微微抬手,寬慰了德麗莎一句。
伸了個懶腰,伏幽靠在座椅靠背上,目光望向窗外湛藍的天空,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篤定。
“現在是21世紀,不是1955年,當今世界上群雄並起,逆熵,世界蛇,律者……天命早就不是一家獨大的超然實力了。”
“也許這麼多年以來,天命一直都在走下坡路呢?”
稍稍頓了頓,伏幽轉頭看向德麗莎,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思索片刻後,又半開玩笑似的開口道。
“要不然,小心眼如奧托,也不可能放任逆熵那麼發展下去。”
“可就算總部的實力一直都在倒退,僅僅憑藉極東支部,根本冇有與爺爺進行對抗的資本。”
德麗莎緩緩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的腳尖上,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擔憂。
她清楚,就算天命如今不複絕對強勢,可總部依舊掌握著龐大的資源與力量,僅憑極東支部,根本無法與之抗衡。
“幽蘭黛爾被我放逐到了量子之海,而麗塔的實力不足為懼,奧托現在的手邊冇有多少力量,至少無法掣肘擁有著猶大的你。”
伏幽看著她這副模樣,沉吟片刻,緩緩道出了德麗莎或許並不清楚的內情。
“真的?”
聞言,德麗莎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錯愕。
“當然,我什麼時候騙過人?”
伏幽當即反問一聲,指尖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目光深邃地看著德麗莎,繼續說道。
“除非他親自出手……但相信我,你最忠實的盟友,神州和逆熵,不會坐視極東支部的困境而不顧。”
臉上的慵懶褪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正色,伏幽直視著德麗莎,語氣鄭重而堅定。
“極東支部不是在孤軍奮戰,1955年感恩節的事情也不會重演,我保證。”
看著德麗莎錯愕的神情,伏幽又補充了一句。
“瓦爾特因為身體抱恙,並不能親自過來商談,但逆熵派出了愛因斯坦博士與極東支部進行接觸,算算時間,她應該也快到了。”
“對了,我聽說特斯拉博士研究出的最新型號的機甲也已經開始量產,並且正在前往極東地區。”
思索片刻,伏幽又想到了些遺漏的訊息,像是給德麗莎吃下了一顆穩穩的定心丸,繼續補充著。
德麗莎怔怔地聽著,原本緊繃的神經漸漸鬆弛下來。
逆熵的支援,愛因斯坦博士的到來……
德麗莎知道,如果得到了逆熵的支援,在對抗總部上,極東支部便多了一份底氣和勝算。
“逆熵的部隊能及時支援的話,那就太好了……”
聽著伏幽的一番話,德麗莎總算是鬆了口氣。
雖然內心中對奧托和天命總部可能進行的動作依舊保持著濃濃的忌憚與擔憂……
但在得到了伏幽與逆熵的保證之後,德麗莎心裡的巨石終於落下了些許,久違地輕鬆了些許。
“就算逆熵的部隊冇有來,你也不用擔心,我的軍團已經進駐了東海。”
伏幽依舊慵懶地半躺在座椅上,與德麗莎的緊繃截然不同,他對於極東支部獨立成功的可能性,冇有半點顧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