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幽……
聽到這個耳熟的名字,奧托微微蹙眉,腦海中飛速閃過無數畫麵,莫名感到這個名字有些似曾相識,彷彿在不久前的某段記憶裡出現過。
等等!
極東支部裡,是不是恰好有一位擔任曆史老師的成員,名字就是伏幽?
而且,當初在倫敦執行計劃之時,自己假扮成蘇莎娜潛入行動期間,還與對方有過一麵之緣,有過短暫的接觸與交談?
現在想來,對方當時出現在倫敦,目的定然不單純,十有**也是為了第二神之鍵而去。
這麼說,對方在那個時候,肯定已經看穿了自己精心設計的偽裝,卻依舊不動聲色地維持著一個普通曆史老師的溫和姿態,全程冷眼旁觀。
看來,蚩尤的演技之精湛,城府之深沉,早已超脫了正常崩壞獸的範疇,達到了足以以假亂真,瞞過天下人的地步。
“德麗莎啊德麗莎,我親愛的孫女,你可真是招了一個好員工啊……”
奧托苦笑著輕輕搖了搖頭。
自逆熵脫離天命獨立以來,奧托第一次感到後背發涼,汗流浹背,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臟。
和潛伏在極東支部,身份恐怖至極的蚩尤比起來……
德麗莎過往窩藏八重櫻,暗中協助齊格飛逃離天命,私自收容K423這些種種叛逆行徑,似乎已經算不上什麼值得追究的大事了。
“主教大人!”
然而,就在奧托眉頭緊鎖,滿心苦惱,打算立刻著手製訂針對蚩尤的應對計劃之時,琥珀腳步急促,神色慌張地闖入了實驗室之中。
“怎麼了,琥珀?”
奧托迅速收斂了眼底的驚濤駭浪,瞬間恢複了一貫的淡然神色,語氣平靜無波。
他清楚地知道,琥珀向來沉穩,並且知道自己此刻正在進行一項高度機密的重要實驗。
如果冇有什麼正在發生的重大事情,琥珀絕對不會貿然闖入打擾自己的。
“出大事了,主教大人。”
事態緊急到讓琥珀有些不知道從何說起,原本冷靜乾練的她此刻顯得格外無措,聲音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正巧,我這裡也有了重要的發現。”
奧托不動聲色地聳了聳肩,語氣裡帶著一絲輕描淡寫的淡定。
他暗自覺得,無論琥珀口中的大事多麼緊急,多麼棘手,也絕不會有蚩尤存活五千年,化名潛伏在極東支部的訊息更令人震驚。
“說吧,究竟發生什麼事了?難不成,總部的金庫又失竊了?”
帶著些許調侃的語氣,奧托微笑著,主動詢問起琥珀。
“不。”
琥珀吞吞吐吐,言語之間滿是難以掩飾的慌亂。
隻是那微微發顫的身體,無聲地彰顯著她此刻的心情並不平靜,連呼吸都帶著幾分壓抑的急促。
“是德麗莎大人她,她……”
“哦,看來是我那可愛的孫女,又給我出了什麼難題呢。”
奧托立刻便想到了德麗莎向來不老實的性子,明明冇有足夠抗衡總部的實力,卻依舊小動作不斷,總是在不經意間給他製造各種麻煩。
他無奈地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長輩對晚輩,爺爺對孫女的縱容與習以為常。
身為長輩,尤其是作為爺爺的角色,奧托並冇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隻是憑著對德麗莎多年的瞭解,隨口猜測了一下。
“我想想,是和逆熵的人進行接觸?還是又收留了些不該收留的傢夥?”
“不,主教大人,都不是。”
琥珀深深深呼吸了一下,強行沉下心神,彷彿在鼓足畢生的勇氣,才終於艱難地開口道。
“德麗莎大人,宣佈極東支部就此獨立,不再受到總部管轄。”
看向動作猛地一僵的奧托,隔著橙黃色的護目鏡,琥珀的眼神有些躲閃。
“也就是說……”
琥珀稍稍緩了緩神,儘管心裡清楚,這對主教大人而言一定算得上一個不小的打擊,但她還是隻能硬著頭皮,說出最終的事實。
“德麗莎大人,叛變了。”
……
“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塞西莉亞一家受到迫害了。”
極東支部,聖芙蕾雅學園,學園長辦公室內。
德麗莎正煩躁不安地邁著兩條小短腿,在寬敞的房間裡來回踱著步,小巧的眉頭緊緊皺起,臉上滿是焦慮與決絕。
“我和爺爺曾經一起為了人類的未來而戰,可他現在卻為了一己私慾,不斷地迫害對抗崩壞的英雄,我不能繼續忍下去了!”
此刻的德麗莎,早已冇有了平日裡慵懶散漫的模樣,周身都縈繞著一股緊繃的氣息。
“必須要讓爺爺知道,他做的事情究竟錯誤到了一個多麼離譜的地步!”
“我就說嘛,咱們的德麗莎學園長哪裡來的如此膽識,居然敢脫離天命。”
她的身邊,伏幽則悠閒地坐在了本屬於德麗莎的學園長寶座上,姿態從容,神情淡然。
彷彿眼前這場足以改變極東支部命運走向的大事,在他眼中不過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原來是因為擔心塞西莉亞啊……這就不奇怪了,這就不奇怪了。”
看著眼前氣鼓鼓的白毛小矮子,伏幽輕笑了一聲。
伏幽正是受到德麗莎的特意邀請前來,兩人要商談的,正是關乎極東支部未來走向的聯盟相關事宜。
就在不久前,德麗莎得知了塞西莉亞和齊格飛僥倖從珊瑚島生還,卻險些被奧托抓住,最後還是伏幽暗中出手,才幫助兩人成功脫身的訊息。
那一瞬,德麗莎隻感到陣陣後怕。
萬一再次失去了塞西莉亞,恐怕這輩子,她就隻能活在陰影之中了。
頓時,德麗莎決定傾極東支部全力,幫助塞西莉亞。
德麗莎太瞭解自己的爺爺奧托了。
她相信,一旦奧托知道塞西莉亞還活著的訊息,以對方偏執到極致的性格,一定不會輕易放過塞西莉亞,更不會放過齊格飛與琪亞娜。
既然奧托已經不仁,德麗莎也顧不得對方是自己敬愛的爺爺。
她必須要保護好塞西莉亞一家,就算是要與整個天命為敵,就算要揹負起叛離組織的罪名,她也在所不惜。
可德麗莎也清楚,極東支部的整體實力太過薄弱,全部戰力加在一起,甚至還不夠幽蘭黛爾一個人單手打的。
單憑聖芙蕾雅學園的力量,根本無法與天命總部抗衡。
萬般考量之下,德麗莎隻得選擇立刻響應之前與伏幽商談的盟約,藉助對方的力量,為自己,同時為塞西莉亞一家爭取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