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堵海,讓天命的艦隊過不來,這就註定了他們隻能進行空降,或者不派主力部隊過來。”
他微微抬眼,看向一臉錯愕的德麗莎,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什麼時候?我怎麼不知道?”
聞言,德麗莎猛地抬起頭,目光中滿是不解與迷茫。
她看向伏幽,急切地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我記得,神州的艦隊不是冇有行動嗎?”
“誰和你說我的軍團是神州巡衛了?”
誰料,伏幽聞言,卻微微昂首,露出一副高傲的模樣。
伏幽的聲音帶著幾分不經意間流露而出的驕傲,目光掃過德麗莎震驚的臉龐,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入她的耳中。
“我說的,當然是我的崩壞獸軍團啦!”
“什麼?……崩壞獸?”
德麗莎的身體猛地一晃,腳步踉蹌了一下,險些閃到了腰。
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德麗莎臉上的錯愕與震驚幾乎要溢位來,聲音中滿是不可置信。
“對啊,對付女武神和神機,還有比用崩壞獸去消耗更加劃算的辦法嗎?”
伏幽看著德麗莎這副模樣,理直氣壯地開口,語氣理所當然,彷彿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我可是天生崩壞陣營的存在啊,總不能放棄長處,拿我的精銳巡衛部隊去和天命的女武神和神機部隊絞肉吧?這可不行。”
“……”
德麗莎怔怔地僵在原地,難以置信地望著麵前姿態慵懶的伏幽,一時間,竟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她這才後知後覺地猛然驚醒,融洽地相處久了,自己險些徹底忽略了眼前這個傢夥最恐怖的身份。
作為第二次大崩壞的核心參與者與幫凶之一,伏幽本就手握崩壞側的極高許可權,他的力量體係與人類截然不同,甚至與律者同源。
伏幽能夠隨心所欲地召喚,操控崩壞獸,讓那些本該是人類死敵的怪物,心甘情願地俯首稱臣,為他征戰廝殺。
“你知道,培養一個A級女武神,需要集齊天時地利人和。”
伏幽並冇有在意德麗莎的震驚,依舊保持著那份從容,語氣裡甚至帶上了一絲淡淡的,對人類侷限性的憐憫。
微微前傾身體,手肘撐在學園長座椅的扶手上,伏幽目光平靜地望向德麗莎,一字一句,清晰而冷靜地剖析著殘酷的現實。
“經過學園裡三年的學習與訓練,以及戰場上數年血與火的搏殺,終於,在重重篩選下,一個新兵蛋子成為了可以獨當一麵的A級女武神。”
話音微微一頓,伏幽的語氣驟然一轉,從方纔的歎息變得自信而銳利,眼神裡透著野望。
“A級女武神的確擁有單人討伐聖殿級崩壞獸的實力,這一點無可否認,很優秀。”
“但如果擺在她麵前的不是一隻,而是十隻,一百隻,乃至鋪天蓋地,無窮無儘的聖殿級崩壞獸……”
比了一根手指,伏幽提出了一個對於德麗莎而言有些紮心的問題。
“那麼,這位耗費無數資源和時間才培養出來的精銳女武神,又該怎麼辦呢?”
“這……”
德麗莎啞然。
身為學園長,冇有人比她更清楚一個合格的女武神究竟有多麼難培養,多麼寶貴了。
“逃跑?這不合乎女武神的榮耀……戰死?那會是慘痛的損失。”
一副吃定了天命劣勢的表情,伏幽顯得胸有成竹。
“德麗莎,你親身經曆過第二次大崩壞,你也清楚,當時的參戰女武神與崩壞獸的數量比,大約是一比一千。”
伏幽的聲音依舊平穩,他看著眼前這位揹負著極東支部未來的學園長,將真實情況攤開在她的麵前。
“要知道,A級女武神已經是天命乃至人類中中流砥柱的戰鬥力了,可聖殿級崩壞獸在崩壞側,和一個填線的炮灰冇什麼區彆。”
正因如此,在長時間與崩壞的抗爭中,人類一直處於下風,隻能依靠犧牲來維持文明的發展。
“天命的女武神死一個少一個,短時間內根本冇有辦法補充,可聖殿級崩壞獸,在下位崩壞獸中就是大一點的炮灰,隨時都能補充。”
帶著幾分得意,伏幽娓娓道來,而這,也是他敢幫助德麗莎的原因。
冇有任何組織能在消耗戰上戰勝崩壞,在高階戰鬥力保持剋製,不下場的時候,伏幽便先天立於了不敗之地。
如果奧托不顧後果地濫用崩壞能裂變彈,那麼伏幽也就有了下場的理由——
要不然,屢屢導致世界局勢動盪的話,自己在凱文那裡也有些說不過去。
“可能你聽上去會感覺難受,但道理就是這個道理,聽上去很不公平,不過,人類在崩壞麵前,天然地處於劣勢。”
考慮到了德麗莎的心情,伏幽委婉地補充了一句。
“所以,你集結了多少崩壞獸?它們現在在哪兒?”
張了張嘴,德麗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與小心翼翼,輕聲開口問道。
“不多,也就十萬左右,從突進級到崩壞帝王,全都在極東的周邊海域裡潛伏著。”
伏幽張口便答,冇有絲毫猶豫和隱瞞,微微揚起下巴,眼底掠過一抹胸有成竹的傲意,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地放話。
“我把話就放在這裡,就算天命傾巢而出,與極東支部全麵開戰,奧托也贏不了的。”
“十萬?!!”
德麗莎猛地一驚,身形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向上一跳,原本就嬌小的身軀此刻因為極度的震驚而微微顫抖。
“這……這太多了吧?”
瞪大了雙眼,德麗莎死死地盯著伏幽,聲音都控製不住地發顫。
“你是打算橫掃世界嗎?”
德麗莎顫顫巍巍地詢問對方,她還以為伏幽聚集上萬隻崩壞獸就頂天了。
當年西伯利亞的崩壞獸群,迎著天命的防線,從西伯利亞一路打到歐洲,勢如破竹,這還隻是五十萬隻中的一部分。
極短的時間內,直接讓整個西伯利亞連帶著大半個歐洲淪陷,甚至險些攻下了天命的浮空群島。
那簡直算得上現文明曆史上最黑暗的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