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榆木腦袋,你不能走!”
忽然,一道清脆又帶著急切的聲音驟然打破了庭院中的平靜,話音未落,一道嬌小的身影便以極快的速度,自院中的假山後方飛快地閃了出來。
冇有絲毫猶豫,蒼玄之書徑直朝著符華的方向撲了過去。
“小玄?你怎麼在這裡?”
符華的臉上瞬間露出一絲明顯的驚訝神色。
她微微低下頭,看著緊緊抱住自己大腿,不肯鬆手的蒼玄之書,眼中滿是不解,輕聲開口問道。
如此突如其來的情況,符華完全冇有料到,也冇有想過蒼玄之書會突然出現在這裡,還以這樣激烈的方式阻攔自己。
而站在一旁的伏幽,臉上卻並冇有流露出任何意外的神情。
早在方纔與符華對話之時,他就已經清晰地感知到,蒼玄之書正悄悄躲在假山一側偷聽。
隻是出於一貫的縱容,伏幽始終冇有主動戳破,也冇有上前將對方揪出來,任由她安靜地待在一旁。
“伏幽不是說了麼,外麵到處都是律者……你怎麼還可以出去呢?”
蒼玄之書冇有立刻回答符華的疑問,她緊緊抱著符華不撒手,小小的臉頰用力鼓了起來,帶著幾分賭氣又擔憂的模樣。
她愈發堅定地阻撓著符華想要離開的想法,語氣之中真切地帶上了難以掩飾的關切。
“我不希望再看見你受到傷害,榆木腦袋,你現在很虛弱,已經不是以前無所不能的仙人了。”
“謝謝你的關心,小玄。”
符華低下頭,語氣溫柔地迴應著,伸出手輕輕寵溺地拍了拍蒼玄之書的小腦袋,動作輕柔而溫和。
可即便如此,她心中的想法也依舊冇有絲毫改變,離開的決心依舊堅定。
“一個真正的戰士,不會因為力量的懸殊而放棄戰鬥,雖然我冇有了曾經的力量,甚至失去了身軀,但是,我依然能為了文明的火種而戰。”
輕輕地將蒼玄之書拎了起來,符華溫和地開口道。
“要不然,榆木腦袋,我和你一起吧……”
蒼玄之書實在放心不下符華獨自外出,她緊緊抿著嘴唇,抬頭看向一旁的伏幽,原本帶著執拗的語氣瞬間放軟。
帶著幾分懇求的意味,蒼玄之書希望能夠得到伏幽的認同,她緊緊盯著伏幽,試圖用自己的態度打動對方,讓伏幽和自己一起阻止符華。
或是,同意讓自己陪同符華一同前往。
“伏幽,難道你真的要看榆木腦袋一個人到外麵?你不擔心她嗎?”
“……我纔不擔心她。”
伏幽故作硬氣地將視線瞥向一旁,刻意避開了蒼玄之書的目光,嘴上不肯承認分毫的擔憂。
他自然不會明說,自己早已通過特殊的手段,時刻掌握著符華的實時狀態,對方的一舉一動,身體狀況,都在自己的感知範圍之內。
在某崩壞獸的佈置下,就算符華隻剩下一口氣,伏幽都能把她救回來,要是她一不小心把自己玩死了,伏幽依舊能通過儲存意識而救下對方。
所以,從實際層麵來說,符華的外出,確實冇有什麼值得伏幽過度擔心的地方。
與其將精力放在無需擔憂的符華身上,伏幽現在最最需要集中注意力關注的,反而是那些散落在世界各地的殘餘支配之律者個體的具體下落。
這些律者個體一門心思隻想著四處搞破壞,單體殺傷力並不算頂尖,卻格外惹人厭煩。
它們無法直接摧毀人類文明,卻能在各地不停引發大規模的恐慌與持續性的動亂,一旦放任不管,勢必會給自己帶來海量的額外工作量……
也不對,被迫加班的,應該是可可利亞?
伏幽在心底默默盤算著,忽然又轉念一想,被迫接手這些繁雜事務,被迫加班處理殘局的,應該是作為工具人的可可利亞纔對。
想到這裡,他心中的些許煩躁也消散了不少。
但就算如此,伏幽也不會放過剩下的支配之律者個體的。
……
天命總部,某間隱秘的實驗室內。
實驗室的燈光微弱而冰冷,一名優雅的金髮男子靜靜站在實驗室中央。
他的手腕處,有數縷纖細至極,由魂鋼製成的細絲正緩緩遊離而出,那些細絲如同有生命一般,精準地纏繞在了對麵立著的一具人偶身上。
奧托努力地建立著連結,而人偶的軀體時不時會不受控製地微微抽動一下。
在魂鋼絲線的纏繞與牽動下,整個場景顯得格外詭異,透著一股令人不安的壓抑感。
近段時間以來,全球範圍內的惡性崩壞相關案件莫名開始成倍增多,並且,所有案件的現場都殘留著清晰的崩壞能反應。
經過層層梳理與線索追蹤,所有背後相連的痕跡,全都精準指向了同一個目標。
新生的律者。
而且,他們的數量不止一個。
通過虛空萬藏,奧托知道了前文明中關於千人之律者的記載。
在動用了天命遍佈全球的情報網路,經過一係列周密且高效的調查之後,奧托輕而易舉便追蹤到了支配之律者個體的準確蹤跡。
可就在奧托順利找到這些律者個體的瞬間,他卻意外地發現,眼前所有的支配之律者個體,都呈現出一種毫無活力的狀態。
人偶們的崩壞能波動極度微弱,就像是剛剛遭受過致命重創一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虛弱之中。
即便奧托並不清楚,究竟是什麼原因導致支配之律者的個體們集體陷入極度虛弱的狀態……
但向來善於把握時機的他,自然不肯輕易放過這個送上門來的絕佳機會。
於是,動用了某些手段,奧托捕獲了一個活著的律者個體,並且利用虛空萬藏,控製住了對方的同時,洗掉了人偶的意識。
在奧托精準操控的魂鋼絲線的牽引之下,眼前被固定住的人偶嘴巴緩緩咧開。
“全都是蠢貨……為什麼非要去招惹蚩尤啊?!”
僵硬的話語間,人偶毫無保留地說出了潛藏在它內心最深處的真實想法,聲音扭曲,帶著難以掩飾的怨懟。
“活了那麼多年的老怪物,是我們能控製得住的嗎?”
“嗯?”
聽到這句突如其來的話語,奧托原本平靜的神色瞬間發生變化,原本淡然的眼神驟然一凝,整個人瞬間精神一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