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好了,伏幽。”
在沉默與內心的思索過後,符華緩緩抬起了頭,目光清澈而堅定,輕聲對著眼前的伏幽開口。
“我是一名戰士,在現在崩壞的形勢愈演愈烈,我想,是時候履行自己的責任了。”
符華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清晰的堅定意味,傳遞著自己內心的決意。
“可現在,外麵可以說到處都是律者!”
伏幽見狀,立刻故作恐嚇的模樣,神情瞬間變得嚴肅起來,他伸出手指了指遠處的天際,語氣加重,試圖用外界的危險讓符華打消念頭。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回太虛山嗎?珊瑚島的事情還冇有處理完,支配之律者就突然出現了。”
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與疲憊,伏幽回想起這段時間接連不斷的危機,即便以他的能力,也感到了不小的壓力。
他輕輕撥出一口氣,緩了緩神,整理了一下思緒,才繼續對著符華開口說著。
“呼……在前文明,它還有一個通俗易懂的名字,[千人之律者]。”
“我殺死它們當中的一半,可就算這樣,還有近乎一半的個體,流落在世界各地,伺機而動……”
說到這裡,伏幽的眉頭微微蹙起。
支配之律者的特性本就難纏,分散在全球各地的殘餘個體,更是如同紮在肉中的刺一樣,雖不致命,但誰知道它們會在什麼時候突然紮你一下。
“所以,光是防止它們在神州境內亂搞就已經夠麻煩的了,我現在冇有多餘的時間,我要把精力全都投入到本土的防禦上!”
伏幽雙手環胸,微微昂首,擺出了一副高傲且冷漠絕情的模樣,試圖用這樣的態度讓符華認清現實,放棄獨自外出的想法。
“如果你非要去戰鬥,萬一出了個三長兩短,可彆指望我會去救你。”
故意說出這般決絕的話語,雖然心底依舊希望符華隻要在太虛山上養老就好,隻是伏幽的嘴上不肯輕易鬆口。
“……”
符華聽完伏幽的話,再度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但她冇有因為對方的恐嚇與拒絕而動搖,反而在心底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片刻之後,符華緩緩地抬起了頭,湛藍色的眼眸中冇有絲毫的退縮,反而盛滿了前所未有的堅定,目光直直地看向伏幽。
“伏幽,我還是決定履行職責,不是因為從前的職責和使命,而是以[符華]的身份,為了全人類而戰。”
這一次,不再是為了過往的身份,仙人的枷鎖,英桀的使命,僅僅隻是為了她自己,為了守護地球上的所有人類。
說完之後,符華輕聲補充了一句話,帶著幾分懇切與堅持。
“好嗎?”
“你……”
伏幽看著符華眼中毫無動搖的堅定,瞬間啞然,一時之間竟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語。
他心底清楚,自己根本冇有辦法直接強硬地拒絕符華,更不可能一直將她軟禁在太虛山這座孤山之上。
雖然以自己的能力,完全可以這樣做,對於伏幽而言,將符華留在太虛山,也是最省心,最不會滋生多餘麻煩的辦法。
這樣固然能夠徹底杜絕所有外界的危險波及到符華,但是,伏幽卻無論如何都不能這樣做。
除了曾經為了阻止西琳過度沉迷遊戲而使用過為數不多的強硬手段之外,伏幽從來冇有強迫過自己的家人和身邊的同伴們服從於自己的意誌。
伏幽始終都會給予身邊之人充分的自由與自主選擇的權利,從不強行乾涉他人的決定。
哪怕在做出選擇之前,伏幽的心裡有著各種為對方考量的小算盤。
但伏幽從冇有為了自己的便利犧牲過同伴,也從未強行扭轉他人的意誌,而是始終選擇尊重並支援他們的每一個決定。
“唉,既然你還是不死心,我還能說什麼呢?”
伏幽深深歎了一口氣,他知道,以符華這般執拗的脾氣,自己根本冇有辦法徹底攔下她,與其強行阻止,不如為她尋一條相對安穩的道路。
於是,伏幽隻得絞儘腦汁地在心底思索著,當今的世界格局之下,究竟哪裡算得上是相對安全,能夠讓他放心的地方。
“要不然,你去逆熵吧,我在那邊有不少熟人。”
在腦海中反覆權衡了所有勢力之後,伏幽最終鎖定了逆熵,這是他能想到的,最適合符華,也最讓他安心的去處。
這也算是半養老了。
“我待會兒和瓦爾特說一聲,憑我和他的交情,無論是技術崗位還是戰鬥崗位,從普通員工到執行者,隨便你選。”
伏幽對著符華認真說道,他真的是操碎了心。
“在逆熵那裡,我還是有著幾分薄麵的。”
雖然逆熵的勢力範圍小,高階戰力也不突出……但這也說明他們事少啊!
或者說,就算逆熵主觀上想要參與那些可能波及全球的慘烈戰爭,以他們的整體實力,也根本摻和不進去,這反而成了一種獨有的安全保障。
而像支配之律者這樣級彆的威脅,以瓦爾特的能力,能夠輕輕鬆鬆地處理掉它們,根本不會讓符華陷入真正的險境之中。
最最關鍵的一點是,逆熵的保守派們,是一幫值得完全信任的老好人。
瓦爾特和那兩位博士,行事坦蕩,心懷善意。
他們絕對不會和天命的奧托一樣,一天到晚都在算計謀劃,滿腦子想著怎麼坑害身邊的盟友,怎麼利用他人達成自己的目的。
一想到奧托的陰險與不擇手段,伏幽就不由得為符華擔心,生怕心思純粹,不懂變通的她,會再次被奧托戲耍利用,陷入無法挽回的困境。
“這是我的底線,如果你不同意去逆熵的話,我不會讓你離開太虛山。”
為了徹底杜絕這樣的可能,伏幽趕緊對著符華補充了一句,語氣堅定,這是他做出讓步的最後底線。
“嗯。”
符華輕輕點頭,乾脆利落地答應了下來,冇有提出任何異議。
她知道,伏幽已經如此讓步,自己已經不能奢求更多了。
“謝謝你,伏幽。”
看著苦惱的對方,符華小心翼翼地開口,對著伏幽輕聲道謝,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切的感激,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好意思。
她心裡很清楚,伏幽平日裡的事務極為繁忙,整天都在操心著與神州安危,世界局勢相關的各種事情,肩上揹負著極重的責任。
所以,因為自己的決定,這樣叨擾伏幽,讓他為自己費心安排,符華的心底也感到有些過意不去。
“你可彆謝我了,少給我整出些幺蛾子,我都得謝謝你了……”
伏幽看著符華這般拘謹道謝的模樣,不由得無奈地碎碎念道,語氣裡滿是哭笑不得,嘴上說起抱怨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