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虛喝得滿身酒氣,田粟也不知道她有沒有聽到或記住他的話,就算是轉告給符玄也無傷大雅,畢竟政治是妥協的藝術。
她要是無法適應這種環境,就算成為將軍也隻會徒增煩惱,整日與這群烏合之眾慪氣,這樣還不如來紅船聯盟施展拳腳,免得浪費那身本事。
景元如今年事已高,他更重要的是培養可靠的接班人,沒那個能力也沒那個氣性去改變,倒不如恩威並施促進協調發展。
以景元的執政風格,田粟覺得符玄培養的青雀會是個不錯的選擇,她懂得藏拙不貪功冒進,有能力但能沉住氣不張揚,有著敏銳的政治嗅覺。
青雀是繼承景元現行政策的絕佳人選,是個絕佳的守成將軍,但要改變積弊已久的朝堂風氣,野心勃勃的符玄纔是上上之選。
「開個玩笑,青雀接手景元的位置,我懷疑她當成嘉靖帝,就是那位練得身形似鶴形的萬壽帝君,區別在於他是修仙青雀是打牌。
別看道長二十年不上朝,但朝政是半點沒有落下,在他統治期間可是將權力牢牢握在手裏,他有治世的能力但誌不在此。
這點很契合青雀的風格,她有著極為敏銳的政治嗅覺,但對政治鬥爭與權力興緻缺缺,對此她隻能保證社會穩定,想要革新恐怕很難。
不過真要按現實考究,羅浮整體風格對應的是盛世大唐,按歷史文獻參考青雀應當是李二的第四子李泰,李泰小字青雀自幼聰穎絕倫。」
符玄未來在哪施展拳腳,這取決於她能否學會變通,就算不能成為將軍她也能前往紅船聯盟,實現她長久以來的夢想。
田粟就在鱗淵境的沙灘過夜,雲虛在醉酒後他就給送回去,遇見的值夜持明族與他打招呼,但他們總在用古怪的眼神審視他。
他有些不適應便匆匆離開,然後仰望著仙舟能夠看到的星辰,鏡流與白珩也沒有過來找他,而她們也願意給他這片刻寧靜。
“喂喂喂,老古董,你要是再睡星穹列車就要發車了!”
田粟睜開惺忪的睡眼,白珩活潑的臉龐就湊到他的麵前說道,她裝作淑女般攏了攏耳邊髮絲,像是覺得這樣更有魅力。
“這天都還沒亮,他們這麼早就過來了?”
田粟看著白珩身後還矇矇亮的夜空,順手將她拉到自己懷裏說道,白珩是跪著沖入他的視野,被田粟摟住脖子便能輕易被拉入懷中。
在白珩被他拉入懷中,田粟也順勢從沙灘上坐起來,白珩也是覺得被這樣坐著不舒服,也是也給自己找個舒服的姿勢。
她將雙腿搭在田粟身上,坐在他的左腿上摟住田粟的脖子,她抱緊田粟貪婪享受這份溫存,田粟也是任由著她在自己身上不斷扭動。
“星穹列車停泊不假,但說是專門來接我們的也不對,好像除了帕姆與閉嘴,列車組的大家都下車了。”
“大家都下車,是列車出現什麼事故了嗎?”
“那倒沒有,來時我就遇到過他們,坐在我們常買早餐的店麵前,他們好像就是單純下車吃早飯。”
“好嘛~看把孩子給餓得,大傢夥是真吃不慣姬子的料理。”
田粟有些無奈地聳聳肩說道,姬子的廚藝驚艷四座,至少也是跟黑塔不分伯仲,姬子的烹飪水準堪比絕命毒師,而黑塔是純粹的廚房爆破手。
“醒了,別在這耍小性子了,差不多也是時候告別羅浮,前往接下來的旅途了。”
田粟不顧壓在身上的白珩,很是利索的站起身來說道,她也是掛在田粟身上不鬆手,基本是靠自身能力漂浮著。
言罷田粟看了看身後的海麵,像在向某位故人無聲告別,然後腳步悠閑地離開鱗淵境,在他離開不久雲虛飛到海麵上空,看向他離開的方向。
除開走慣的幾條路熟悉,其他的路田粟基本沒有識別能力,他來鱗淵境也是因為來的次數多,所以歸根結底他還是那個路癡。
他首先是回到自己的小院,不出意外阮·梅在品茗看書,應當是她最近收集的某些資料,又或者是長生種的相關記載。
鏡流躺在桃樹枝幹上,抱著劍假寐氣勢拒人千裡之外,就在田粟踏進小院的瞬間,她便瞬移般出現在田粟麵前,伸開雙臂示意田粟抱她。
明明前天晚上還跟她卿卿我我,昨晚就留她獨守空房,鏡流理解大師兄是不想自己跟白珩爭得太過,但她要點補償也是理所當然的。
而且鏡流也明白會哭的孩子有奶喝,她要是沒奶喝還忍住不哭,那難受的就隻有她自己,到時候隻是給白珩追趕的機會。
田粟也沒有絲毫的猶豫,也不管身後還揹著白珩,果斷擁入小師妹鏡流的懷抱,雖然她態度冷冰冰的,但懷抱倒是香香軟軟的。
在與小師妹溫存結束後,他徑直走進廚房將漬好梅花糕,於是不間斷漬出十九盤梅花糕共計九十五塊,以及同等數量的紅豆糕。
他知道阮·梅喜歡這些糕點,尤其是他親手製作的糕點,所以在臨行前為她囤點貨,同樣也希望她能看在糕點的份上手下留情,別惹是生非。
見到田粟這麼有誠意,阮·梅也是眼中流轉光彩而後稍縱即逝,然後微微頷首看向田粟,誠意這麼足她也沒理由拒絕。
然後田粟跟隨白珩前往長樂天,去見見吃早餐的列車組,順帶著自己也吃個早餐,就算他身為令使能長期不吃不喝,但還是保留著飲食習慣。
不等田粟走到那家店鋪,他們就聽到列車組的聊天聲,未見其人先聞其聲,還沒見到三月七就聽到她的聲音。
“楊叔,這蘇打豆汁兒可是現在羅浮的地道美食,你不嘗嘗?”
三月七將蘇打豆汁兒推到瓦爾特麵前,滿是急促的催他品嘗說道,無奈她真的不會說假話,都能輕易看穿她的小心思。
“不必,我還是喜歡肉夾饃,搭配這裏燕麥粥。”
瓦爾特伸手擋住說道,他伸手展示用油紙包裹的肉夾饃,示意小三月別總想著坑你楊叔,你楊叔走過的路比你吃過的米都要多。
“別看我,丹楓曾經就是羅浮本地人,蘇打豆汁兒你還是留著自己喝吧。”
丹恆看了眼三月七說道,蘇打豆汁兒屬於羅浮的十大未解之謎,為什麼這麼難喝還有人賣,離譜的是還不斷地有人在買!
“也別看我啊,三月你又不是不知道,這豆汁兒就是我先喝過的。”
穹縮了縮脖子說道,蘇打豆汁兒喝起來跟嘴裏塞了塊破抹布似的,他是不想再喝這種好果汁了,純粹的難喝折磨人。
“別看我,我是不會喝你這所謂的蘇打豆汁兒的,你要是想給別人嘗嘗這股滋味,那我還是建議你去坑帕姆。”
卡卡瓦秋移開目光說道,手中雪白的豆沙包被她咬開露出深紅色的豆沙,像是看熱鬧不嫌事大,也不知道小三月是跟誰學壞的,好難猜啊~
“老闆老規矩,三碗鹹豆腐腦三碗精肉餛飩,再來兩屜小籠包,不打包就留在這吃!”
田粟也是帶著鏡流與白珩落座,熱情的與店老闆說道,這家老店他以前也是常來,跟店主的爺爺輩是老朋友。
“好嘞!”
老闆也是熱情回應道,大清早就有好幾位客人光臨,生意好他也是格外的熱情,熱情淳樸全然沒有那些奸商的銅臭味。
話說這老闆也是實在,傳過多少代他的早餐價格浮動都不大,價格實惠大家也都樂意過來,就算上班也樂意從他這買個肉包。
“粟哥,你也來這裏吃早餐?”
“穹,在這裏我要先糾正你個問題,老古董在還不是老古董的時候,他就經常來這裏吃早餐,算是老主顧老吃家了!”
白珩洋洋得意說道,在她遇見老古董前老古董就是這家店的常客,那時候老古董還不是很老,而她在那時候也還不會浮空。
“好傢夥,這家早點店還是千年老字號,不過早點味道確實很好。”
穹也是不由地驚嘆道,他清楚知道商鋪存續的困難,羅浮的千年老字號絕對是有真本事在的,不然哪能開店開到現在?
“話說仙舟還有鹹豆腐腦嗎?我還以為隻有甜豆腐腦的。”
三月七不由得好奇問道,隻是她還不知道自己這句無心的話,會成為甜黨與鹹黨戰爭的導火索……
“豆腐腦肯定要吃鹹的而且還要加香菜,這不是很正常的嗎?”
“粟哥,這點恕我不能贊同,豆腐腦必須得是甜!”
穹毫不退讓據理力爭道,他們就鹹甜問題開始爭論,早點上桌他們也是邊吃邊吵,等後麪食客越聚越多,豆腐腦的甜鹹辯論也愈演愈烈。
見勢不妙田粟便帶著列車組穿過空間隧道,果斷聯絡地衡司報案維護秩序,然後就催促著大家早點離開,不然後麵有夠難受的。
就這樣甜黨與鹹黨的首次正麵鬥爭,以地衡司介入調停宣告結束,但這次沒有勝負的鬥爭,終將為第二次甜鹹鬥爭埋下禍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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