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我會在這?”
田粟望著浩瀚無垠的鱗淵境,餘光瞥向身後爽朗的笑著問道,他身邊放著壇醇香美酒,酒香恐怕是飄香十裡都毫不誇張。
“這還該是我問你吧?這裏是持明族的領地,來我家做客還不能出來看看?”
持明少女不屑白了他眼說道,整個仙舟聯盟除卻白珩與鏡流,恐怕也隻剩她的前世最瞭解田粟,不巧她最近就回憶起了前世。
“說的也是,這是我窖藏百載的青梅酒,要來點嗎?”
田粟揉著鼻樑爽朗的笑著說道,說完就將神側的酒罈舉起,熱情的邀請她陪自己喝兩杯,當然他們肯定不是拿罈子喝,身邊放著喝酒的酒樽。
“來,能留在你手裏的酒沒有難喝的,不喝豈不是天大的損失?”
持明少女並無半點客氣的模樣,她豪爽的坐在田粟右手側說道,不由分說便拿起身邊的酒樽,為自己斟滿咕嘟嘟便就酒水下肚。
“雲虛姐,別喝得那麼急,想要我再取出幾壇送你就是。”
看她喝酒的狼狽模樣,田粟也是笑得眯起眼睛說道,說著就要將她手裏酒樽搶過來,好酒要細品不該囫圇吞棗。
“咳咳,田粟你這傢夥,到底在仙舟窖藏了多少好酒,怎麼感覺你根本拿不完?”
“倒也不是很多,也就比你想的多億點點,隻要你想喝我隨時都能送你兩壇。”
田粟故作神秘地回答道,然後拿起酒罈給自己斟滿酒樽,談笑間緩緩將酒水送入腹中,細細品味那辛辣中夾雜著青澀與酸甜的口感。
“嗬嗬,粟你這話還挺有玄機,不過這話對我來說也無甚所謂,我隻需知道你這有好酒就夠了!”
雲虛無所謂地聳聳肩說道,她又不是剛認識田粟這傢夥,他心中的算計恐怕比寰宇間星辰還要多。
能帶著文明相當基礎的新波利亞與公司斡旋,並且逐步壯大發展成紅船聯盟,他能是什麼省油的燈?
但好在田粟有底線有原則,他的矛頭從不指向盟友與同伴,甚至是計劃不得不繞遠或增加不必要的風險,他也會保證夥伴不會受到傷害。
“話說,你那庭院裏住著好幾位如花似玉的姑娘,怎麼捨得偷溜出來吹海風?”
雲虛感受著晚間的海風,悠閑地闔上雙眼語氣輕鬆的問道,白珩與鏡流如今跟在田粟身邊她都知道,而阮·梅她隻知道她是為田粟而來。
“雲虛姐你就別問了,她們有哪個是省油的燈?”
田粟不由打了個冷顫說道,小師妹鏡流極度缺乏安全感,要不是他及時戳破那層窗戶紙,攻擊性絕對比現在還強。
而阮·梅就更不必多說了,她從始至終都在想如何將他製成標本,千來年都是都是這個願望,初心不改的屬於是。
白珩倒是沒多少毛病,她就是喜歡找樂子想看血流成河,也能是是鏡流偷跑讓她吃味,總是想挑唆鏡流與阮·梅的關係。
田粟:唉,白珩,唉。
“哈哈哈,沒想到你還有頭疼的時候,誰讓你沒事招惹那麼多姑娘,她們還都個個身懷絕技。”
雲虛也是放聲大笑說道,他倒是極少見到田粟犯難的模樣,平日裏總是遊刃有餘,沒想到他也有應付不來的事情,這副模樣她也覺得有趣。
“就憑你這身本事,至於因為她們幾個出來躲清凈?”
“現在小師妹比白珩偷跑,白珩肯定會忍不住過來偷吃,小師妹也是護食的主,斷然不會讓白珩得手,隻怕到時候會左右為難。”
“所以雲虛姐你就別笑話我了,說說你那邊的情況吧,剛交接權力現在感覺怎麼樣?”
田粟擺擺手示意她少打趣自己,然後將話題轉移到她身上問道,小師妹那邊溜出來纔是良策,隻要今晚無事發生他就還有迴旋的餘地。
“嗬嗬,隻有到這個位置我才知道,持明族如今算是爛完了,那群龍師幹得醃臢事簡直是不堪入目,你要是看完指定也血壓飆升!”
雲虛動了真火氣說道,提起那群龍師她就火冒三丈,真不知道他們哪來的臉自稱不朽後裔,她隻覺得他們死得太輕鬆了。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畢竟我曾經打入他們內部,他們那些事確實挺噁心人的,所以才需要你糾合所有持明族撥亂反正。”
田粟麵色平靜地說道,說來雲虛見的事情還是有限,他們做那些事遠不及公司那些殖民總督分毫,他們纔是專業虐殺的劊子手。
“你倒是接受得坦然,不過你得說對,我成為龍首就是要改變持明族的亂象,說來我倒是托你的福,工作甚至比景元還要輕鬆。”
“因為你重啟的不朽比較特殊,不朽正統持明族能繁衍生息,這段時間都在閉門造娃,所以那些心術不正的就格外顯眼。”
“再加上元帥擔心我手中權力不牢,將身邊的親衛軍交給我,處理事情倒是格外輕鬆。”
雲虛再給自己斟酒,小酌兩杯便心情舒暢地說道,至於她處理政務是否業餘,別忘了她還有孤臣老師湯唯輔佐,實在不行龍尊們兜底。
“這樣挺好的,持明族也算是解決了生育問題,以後的矛盾估計會減少許多,這對仙舟聯盟是好事。”
田粟頷首認可回答道,持明族的主要矛盾就是生育問題,如今算是被田粟徹底疏通,至少也該像狐人那般和睦友好。
“我也有件事情挺好奇的,你將太卜司的符玄撬走是什麼意思?別跟我說你是惜才,這話你騙騙別人也就算了。”
“我這句話確實發自肺腑,隻不過是有兩層含義罷了。”
“有話直說,少在這彎彎繞繞。”
“別心急,我記得符玄是競天先生的徒弟,而他本來是打算讓符玄繼承玉闕仙舟將軍,是她不想接受命運來到的羅浮。”
“這算什麼秘密,在玉闕仙舟幾乎是人盡皆知,你要是再說這些無用的廢話,信不信我拿酒罈砸你?”
雲虛明顯是有些醉了,她有些神誌不清的舉起酒罈說道,不過她在玉闕仙舟蟄伏這麼久,知道這些坊間傳聞也不奇怪。
「在田粟改革前雲虛就在玉闕仙舟,隻不過他當時改革風聲正盛,不宜親近任何人露出半分弱點,越是孤家寡人越順利。
若是他主動接近雲虛,那群被田粟逼急眼的企業主,必然會找上他們挾持要挾田粟,這必然會害了她。
而爻光是帝弓天將,他們不敢也沒那個本事暗害她,田粟將她留在身邊也能驚醒他們,帝弓司命是站在他身邊的。」
“別動手,我說我說就是!”
田粟像是被她的動作嚇到,伸手想要接住酒罈說道,他本來覺得雲虛姐喝醉就想不解釋了,但看她耍酒瘋還是打算說說看。
“哼!嗝~算你識相!”
“符玄確實很不錯,但你要知道政治往往不隻是看重能力,往往還要顧及多方利益,隻有決策大家都滿意才能施行。”
田粟也是簡單的介紹道,雲虛大醉他就當是說點心裏話,就算她裝醉傳出去也無所謂,反正當事人符玄遲早會知道這個道理的。
“可是,我還有你,好像都是直接頒佈命令的,似乎沒你說的那麼複雜吧~”
“我們這些社會體製屬於個例,紅船聯盟是絕對的人民立場,而持明族信仰並支援龍尊,你作為龍首又大顯神威,他們自然願意跟你走。”
“多數社會還是更照顧少部分人的利益,等他們的酒杯裡流出酒,底層才能舔到地上的酒,而他們在這個過程中會時常更換自己的酒杯。”
田粟有比較形象的比喻解釋道,這個體係最明顯的就是公司,仙舟聯盟不顯是因為對豐饒孽物的討伐,導致武臣幾乎完全壓製文官集團。
玉闕仙舟作為仙舟糧倉,算是文官集團最後的避風港,這也導致田粟接手時的整個社會貪腐成風,文官結黨營私官官相護。
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最是讀書人。
“差點說跑題了,言歸正傳符玄能夠未卜先知是優勢,但她總將事情想的太簡單,覺得事情該按照她的想法來,忽略原受益團體的反撲。”
“她太過耿直坦率,根本不懂權力製衡之術,若是她接過景元的將軍位置,很容易打破原有的利益框架,到時候她將舉步維艱。”
田粟也是有些無奈的說道,社會就是這麼矛盾的存在,階級導致許多能者無能為力,趨炎附勢者卻能攀登大位。
“去紅船聯盟是給她選擇,他們會先帶她接觸有利益糾葛的社會,能夠改變思想學會變通,那她自然能接過景元的位置。”
“倘若她討厭這種骯髒的利益交換的政治,那能發揮她能力的就隻剩下紅船聯盟了。”
“紅船聯盟罕有政治鬥爭,是命途約束的簡單化社會結構,也是能施展才華的最佳舞台,隻要有能力所有的勞動就都是有價值的。”
田粟陳明其中利害解答道,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政治的黑暗,但能做到不忘初心出淤泥而不染,那她就能稱得上是個合格的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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