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矇矇亮時,大街小巷就已經放鞭炮爆竹,轟隆隆的聲響似乎在提醒大家,新春到來大家可以開始走街訪友互送祝福了。
按仙舟習俗,小輩要跟著家中長輩走街拜年,上年紀的長輩留在家中等待他們登門拜年,然後將紅包分給年輕的小輩。
別看田粟平時緊跟潮流,但他可是貨真價實的仙舟上了年紀的長輩,兩千四百多歲的老前輩,屬於仙舟活化石級別的長輩。
田粟不需要外出走街,說實話會給他拜年的好友真不多,畢竟他活躍的時代實在太久遠,跟他同時代的那批人多數都早已過世。
他就像駐足海麵的燈塔,見證出海船隻來往迎來晨曦,周而復始感受世事的浮沉……
“老古董,別在那傷春悲秋了,帝垣瓊玉三缺一來不來?”
庭院石桌上擺著帝垣瓊玉,白髮姑娘沒好氣地向他問道,她言語隨意對田粟毫不客氣,她與田粟關係稱不上多好但也算不得壞。
石桌四周還坐著太卜司的卜者青雀,她聚精會神地盯著手中瓊玉牌,滿眼放光感覺這局手氣極佳,剛開年手氣就這麼好,好兆頭啊!
青雀石桌對麵坐著的是羅浮太卜符玄,也是她帶青雀給田粟拜年的,希望在來年前往紅聯歷練時,能將青雀帶上見見世麵。
至於她為何會坐在牌桌前,在她抵達田粟的庭院攀談不久,爻光也來到庭院說是來拜年的,不過田粟感覺她是來找茬的……
青雀與爻光聽說過彼此的事蹟,攀談幾句便覺得相見恨晚,都是熱愛帝垣瓊玉的牌佬,然後自來熟的邀請青雀來上局緊張刺激的帝垣瓊玉。
符玄是爻光的師妹,師姐盛情邀請她也不好託辭,半推半就被爻光拉上牌桌,她知道帝垣瓊玉的規則但不多,主要還是抓青雀時瞭解到的。
“爻光將軍,這裏是我家不是你家,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自來熟?”
田粟有些無語的扶額說道,爻光將軍跟他不對付人盡皆知,而原因是元帥委託田粟改革玉闕,她做玉闕仙舟的將軍卻要時刻給他打下手!
“而且爻光將軍你知道我,意外的黴運到我這就是必然,運勢極差因此從來不玩這種賭運氣的遊戲,要是全憑數算你們又覺得我玩賴。”
田粟語氣頗為無奈地說道,他的謹慎並非與生俱來,而是清楚的看到那些本該忽略的意外,在他身上都會被無限放大!
「田粟運勢差是主動運勢差,而不是那種喝涼水塞牙縫的被動運勢。
主動運勢是指他製定計劃或參與賭運中,本該可以被忽略的紕漏,會在執行過程中無限放大,比如實驗失敗的高概率以及抽卡絕對保底。
被動運勢可以理解為天妒,自己沒有刻意做某些事,那些倒黴事就會主動找上他,就比如出門必定遇到遇到絆腳石,米飯頓頓吃出螺絲釘。」
正是這種獨特的運勢,培養出他安排事物滴水不漏,把握不得低於九成八的習慣,同樣因為這種特質,他研發的機巧能不具備安全隱患。
“這有什麼,打牌不就是為了玩得開心,你必輸我才能玩得開心,這有什麼問題嗎?”
爻光用人畜無害的語氣說道,田粟把把連跪關她什麼事,玩牌不就是要有人負責墊底嗎?
“好好這麼玩是吧!”
田粟眼皮抽了抽說道,轉身往將屋內自製的機巧鳥取出,然後將玉兆填入機巧鳥體內,讓機巧鳥自動巡航尋找目標。
在機巧鳥回來前,田粟將最幸運的白珩推到牌桌上陪他們打牌,他跟鏡流屬於是極致的運勢差,跟著卜者打牌純屬找虐。
在他們打牌的時候,他的兩個好徒弟也都前來拜訪,仙舟整個十王司過年都不放假,她們能過來拜訪都是加急將工作做完才過來的。
見麵時姐姐雪衣看起來相當的疲憊,哪怕是偃偶身也精疲力竭,而妹妹寒鴉更是搖搖欲墜,嚴重的黑眼圈清晰可見。
“師父,過年好……”
寒鴉有氣無力地說道,看得出她為能夠給師父拜年,連夜處理十王司安排的文案,最終不負所托能跑來給師父拜年。
老實說,寒鴉雪衣姐妹會如此忙碌,主要還是因為田粟導致的,前段時間他將藥王秘傳端掉,數不清的重犯湧入幽囚獄。
“抱歉師父,除夕夜沒能帶妹妹過來拜訪,請師父見諒!”
雪衣頗為歉意地說道,率先替妹妹擔下不禮貌的罪責。
“雪衣,你覺得我像是重規矩的人嗎,過年主要是為了熱鬧,太多規矩反而就沒意思了,要是勞累的話等會進去我幫你簡單調理調理。”
田粟扶住躬身的雪衣說道,用命途力量提振精神自無不可,同諧命途就是很好的調和劑,不過他不提倡經常使用。
隨後鏡流為田粟敞開屋門,讓田粟帶著寒鴉雪衣姐妹進屋歇息歇息,生怕她倆因疲勞過度猝死,這精神狀態真的相當堪憂。
在安頓好兩位徒弟後,師侄景元也帶著他徒弟彥卿前來拜訪,跟他同行的還有曜青的天擊將軍飛霄,以及前曜青將軍月禦。
三十年前,是田粟趕回仙舟力挽狂瀾,將活體星宿蜃樓計都斬殺,擊退來勢洶洶的豐饒聯軍,避免了最壞的情況發生。
競天先生其實也還活著,理論上講他也該來拜訪田粟,但自從三十年前那場變故過後,他便辭去太卜職位閉關,除供給三餐無人可打擾。
飛霄性格直爽在給田粟拜年時相當熱情,她也不忘給田粟帶份拜年禮物,聽聞田粟能夠將星核回收利用,她將繳獲的星核盡數贈予田粟。
月禦對此也是點頭同意,如今曜青算是雙日淩空的狀態,月禦主內負責民生經濟管理朝政,而飛霄踐行巡獵的意誌翹腳毀滅與豐饒的孽物。
這份禮物田粟相當滿意,星核本質上是命途力量的產物,對他來說星核是不可多得的資源,主打的就是別人看星核廢品,我看星核是珍寶。
景元隻帶來盒糕點,彥卿則是提來兩壇香醇的桃花釀,田粟僅聞到酒香便能大致推測,這兩壇桃花釀至少窖藏百年有餘。
田粟大致能看出景元的心思,讓彥卿奉上合他心意的桃花釀,主打的就是多多照拂彥卿,而月禦拋開感激的外殼,核心其實也有這層含義。
田粟看破不說破,過年他不想把這些話說得太明白,更何況彥卿與飛霄並無那方麵的意思,他培養照拂隻看人品才華,不看出身與送禮多少。
在庭院中,飛霄想跟老前輩鏡流切磋武藝,田粟閑來無事跟景元悠閑對弈,彥卿看將軍與師叔祖博弈,越琢磨越看不清其中深意。
田粟:廢話,因為這就是在簡單的下棋。
等寒鴉雪衣姐妹調養好,便看到庭院內大家的忙碌,最終彥卿覺得無趣不再看那他們對弈,請兩位師叔提點他練劍時的不足。
爻光他們幾個牌局相當熱鬧,符玄隻在前兩局僥倖取勝,然後是爻老闆青雀白珩三分天下,彼此的勝場比例為三二二。
直到那個洪福齊天的女人降臨,就連牌聖爻光都心生畏懼,那可是隻要半成把握就是大獲全勝的狠人,她的名字叫做——雲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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