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姑娘,往事已矣,各自珍重。我們夫妻和睦,亦不勞外人掛懷。”
“沈大哥……”
這話像刀子一樣紮進周聽蟬心裡。
她為了他三年不嫁,一心一意隻為他守節,可他卻無情至此!
忙轉過身想要叫住沈歸鶴,卻隻能看著沈歸鶴擁著容婉大步離開。
一瞬間,麵色如紙,渾身的血液像是結了冰。
憑什麼!
明明是容婉搶了她的婚事,搶了她的丈夫!
沈歸鶴該嫌棄她!對她冷漠不是嗎?
為什麼總是嗬護她呢?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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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之後,冰雪融化,沈家的馬車已經等在山腳下。
馬車“噠噠噠”的在山路上前行,容婉掀開車簾,看著身後的上林寺。
“怎麼?捨不得?”
沈歸鶴微側著身子,順著容婉的目光看去。
“也不是。”
落下車簾,容婉正襟危坐。
“隻是好不容易清閒幾日,現在又要忙碌了。”
沈歸鶴瞧著容婉,墨色的瞳仁不經意地動了下。
“既然如此,就讓薑璃跟在你身邊,她也該學學管家之事,幫長嫂分擔一些。”
“可以嗎?”
容婉詫異地看著沈歸鶴。
沈延年向來身弱,隻能靠藥物長期滋養,連春霖養元丸都用不得。
薑璃自從嫁進來,更是仔細照顧沈延年,很少插手宅內事務。
不過若薑璃能幫她分擔一部分,她也落得清閒。
且他們夫妻也能鬆快些,不必覺得自己仰人鼻息。
“當然,我回去會同延年說。”
“如此也好,那我明日就讓薑璃過來。”
容婉點了點頭,纖腰微彎,貓兒一樣的伸了個懶腰,忽然覺得輕鬆不少。
沈歸鶴看著她不同以往的俏皮,眸中現出淺淺的笑意。
他常年在外,老二身子弱不能奔波,但他們夫妻也不能長期分離。
祖宅的事,以後便可交給薑璃打理。
大房拓土,二房掌家,如此不必橫生猜忌,也更和睦。
隻不過他現在還不打算告訴他盼著和離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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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兩個時辰,沈府便到了。
李氏已經帶著子女們還有薑璃在外迎接。
看見沈歸鶴率先從馬車上下來,急忙迎了上去。
“山上清苦,這幾日可好?”
“母親放心。”
沈歸鶴隻向李氏抱拳請安,一轉身,將容婉扶了下來。
“母親。”
容婉站定,也向李氏請安問好。
李氏身後眾人,包括沈若芙在內,同時向容婉和沈歸鶴行禮,“大哥安好,大嫂安好。”
李氏看了看兒子,又看了看容婉,想起兒子方纔的體貼親密,終究冇說什麼,隻道:“你先去趟書房,你父親在等你。”
“是。”
沈歸鶴眸色一凜,又叮囑容婉先去歇息,宅內的事不必急於一時,這才往書房去。
書房中,沈聞道放下手中的書冊,眸色深沉地看著沈歸鶴。
父子之間比不得父女,相處起來總是不自覺的嚴厲幾分。
“陛下封相的旨意,年後就能到。”說著擰起眉頭,“雖有沈氏托底,但你畢竟年輕,多數人定不服你,你行事必須穩妥,否則日後在朝堂上必定艱難。”
行事穩妥?
沈歸鶴喉間一滾,終究冇有將自己貶官的事告訴父親。
隻壓下眉骨,掩住眸色,低低道了聲:“是”。
沈聞道抬眉,似察覺到兒子的異樣,眼中探究,但終究未說什麼。
揮了揮手,要他退下去。
梨鬆苑
“容姨!容姨!你去哪兒了?含含好想你!”
容婉還冇踏進梨鬆苑,小炮彈一樣的傅含就衝了出來。
跳得高高的,一口一個“容姨”,要容婉抱。
“含含都好了嗎?”
容婉看著精力異常旺盛的傅含,彎身將她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