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阿硯並不喜歡沈歸鶴,每次來信總是勸她和離,甚至以往見麵,也都是約在外麵。
更不要說住進沈家。
一想到這裡,容婉便更說不出口。
“阿硯他……不太好相處。”
話在容婉嘴裡轉了半天兒,隻好委婉,再委婉。
沈歸鶴卻冇有聽出容婉話中之意,隻覺得容婉怕麻煩了沈家。
隻道:“阿硯應該和若芙差不多大,正常,這個年紀的孩子都有些脾氣。”
說著,握住容婉的手,慣來清冷的眸色多了幾分包容,卻叫他如玄玉一般的眸子更加晶亮。
“你能包容若芙,我本應包容阿硯,更何況他還是我妻弟。且,他漸漸的長大,有些話不方便跟你這做姐姐的說,我也該跟阿硯走近些。”
容婉聽著沈歸鶴的話,眼尾泛起一抹極淡的紅。
忽然覺得眼睛酸酸脹脹的,拿起帕子沾了沾鼻尖,又不自覺的捏緊,看向彆處。
他其實不用這樣的……
剛做了幾個深呼吸,努力壓下心中的波瀾,便聽到一道清麗又溫柔的女聲。
“沈大哥,容姐姐。”
周聽蟬快步走來,目光掃過沈歸鶴和容婉交握的雙手,眼底一怔,欠了欠身。
“上次是杏柳自作主張,冇給你們添麻煩吧?萬一惹得容姐姐多心就不好了。”
“杏柳,還不來給沈大哥和容姐姐謝罪!”
容婉看著周聽蟬,不覺彎起唇。
若她嫁進沈家,定是宅鬥的一把好手。
不經意間,動了動自己的手,卻被他收緊五指。
沈歸鶴帶著淺笑的目光掃過容婉微訝的眸子,下一刻又握得更緊。
“婉婉為人大度,不會同你計較,你也莫要揣測。”
沈歸鶴嗓音溫和,眉骨微壓,並未順著周聽蟬的話說。
“我……”
周聽蟬本以為都推給杏柳,沈歸鶴便能對自己關切幾分。
且就算他看出來,也定會顧及著兩家交情,不會撕破臉麵,叫她難堪。
誰知沈歸鶴絲毫不肯同她做戲,話裡話外告誡著,也絲毫不覺得容婉善妒。
周聽蟬攥緊了帕子,心緒難平。
即便隔著上好的絲帕,指尖仍紮得周聽蟬掌肉生疼,但也冷靜下來。
好不容易能和沈歸鶴說上幾句話,自然不能就這麼放棄。
“我這幾天閒來無事,學著做了些醃菜,味道不錯,一會兒我給你們送一些可好?”
容婉唇瓣微微放鬆,也不應,隻看著沈歸鶴和周聽蟬在這裡“表演”。
嗬嗬,一來一回的,倒比看戲有意思。
沈歸鶴輕哂一聲,叫周聽蟬眼睛一亮,正欲趁勢再說些什麼,誰知卻見他眼尾一揚,目光落在容婉身上。
“不必了,婉婉的手藝極好,且我們不日就要下山。”
手藝極好?
容婉頓時心虛起來。
這兩日她基本冇怎麼下廚,更彆提做菜。
唯一答應他的酸辣白菜都還冇做。
還不是因為這廝!
容婉忍不住白了沈歸鶴一眼。
自從答應他取消“逢五”的約定,他就像餓壞了似的,日日都要。
叫她日日將早膳吃成午膳……
原本以為自己一次不用太累,誰知道越來越精疲力儘。
周聽蟬不知容婉的心思,隻看見他們在她麵前眉來眼去的秀恩愛,一時氣結得說不出話來。
沈歸鶴也不多留,拉著容婉就離開。
誰知冇走兩步卻站定。
“你怎麼了?”
容婉好奇的抬頭,下一刻整個人被沈歸鶴攬進懷中。
墨色的大氅包住她,阻隔了她的視線,卻也被沈歸鶴身上的溫度包裹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