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風寒不僅完全好了,好像還長了幾斤肉。
“回稟大奶奶。”
府醫聽到容婉回來了,忙上前道:“您和大爺在上林寺那幾日,小人已經將春霖養元丸給傅含小姐服用了四分之一,此事已經知會過夫人。”
“哦?”怪不得傅含看著比她離開前有精力得多。
“春霖養元丸果然有效。”
府醫笑道:“小孩子元陽充足,見效也會比大人更快,且傅含小姐與春霖養元丸並不排斥,所以隻需隔三五日,便可再次服用。”
“有勞了。”
容婉忙叫人拿了些碎銀子遞給府醫,抱著傅含進了梨鬆苑。
“含含想吃什麼?容姨叫人做給你?”
“含含想吃酸酸甜甜的鬆鼠鱖魚。”
容婉笑笑,看著傅含可愛的樣子,忍不住親了口她軟軟嫩嫩的小臉蛋兒。
小孩子似乎總對酸酸甜甜的東西特彆感興趣。
傅含摟著容婉的脖子,“容姨,爹爹說,沈叔叔以後要當很大的官,你會更忙嗎?含含還能跟你一起玩嗎?”
容婉一愣,看來沈歸鶴升任的事兒應是板上釘釘。
點了點頭,“也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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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沈聞道書房出來,天色已經暗下來。
梨鬆苑中已然亮起燈燭。
“大……”
一抬手,阻止了婢子的請安。
沈歸鶴大步來到房前,正房窗戶半開,暖色的燭光自房中溢位。
橘色的燈燭下,容婉手上拿著針線,正低頭縫著手衣,傅含則在一邊,手裡抱著一個大大的竹藤球,竹藤球還用各色絲帶綁著蝴蝶結,裡麵似乎還放著什麼東西。
竹藤球一滾,便叮咚作響。
微沉的天色下,更襯得屋內溫暖明亮,容婉和傅含就被籠在這樣的暖意中。
好似母女。
沈歸鶴駐足,手背在身後,就這樣靜靜地看著,
心中微顫,不忍打破這一刻的美好。
“大奶奶。”
柳兒將一碗煮好的冰糖梨端給傅含,又來到容婉身邊。
“給硯少爺的院子已經租好了,還是咱們經常租的那個。”
“哦?”
容婉縫手衣的動作一頓,“我還想著這次咱們說晚了,租不到了。”
“嘻嘻,咱們每年都不拖欠銀錢,退租之前還打掃得乾淨,上哪兒找咱們這麼好的租客?”
柳兒說著,忍不住揚揚眉。
“那房主知道咱們每年年末都要租,所以特地給咱們留著,且打掃得乾乾淨淨,等硯少爺來了,直接住就成。”
學院裡課業緊,直到臘月二十七八纔會給學生們放假。
容硯自然是不肯住進沈家來的,甚至從沈家門前路過都不願意。
可是叫容硯一個人過年,她也不忍。
因此容婉便會給容硯租一個小小的院落,也好叫他們姐弟相聚。
容婉點點頭,正欲說什麼,忽然屋外輕咳一聲。
容婉一愣,心尖兒一緊,看著沈歸鶴提步走了進來。
給阿硯租小院的事兒,還冇跟他說。
“大爺。”
容婉連忙起身,正欲彎身行禮,便被沈歸鶴扶了一把。
“夫妻之間不必多禮。”
“沈叔叔!”
傅含一看見沈歸鶴,藤球也不玩了,冰糖雪梨水也不喝了,立正站好,一副小淑女的樣子。
沈歸鶴隻摸摸傅含的頭,便對容婉道:“怎麼你不準備讓阿硯住進來?”
容婉正欲給沈歸鶴寬衣,聽見他的話,步子一頓,轉頭對柳兒吩咐道:“準備晚膳。”
這才上前幫他退下外衫,“阿硯他……有些任性,隻怕他搗蛋。”
沈歸鶴知道容婉這是怕弟弟在沈府住的不自在,或許單獨住在外麵更舒坦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