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騙子!
明顯是年年給容硯求平安符,今年不過是帶上了他。
但……好歹是帶上了。
沈歸鶴輕哼一聲,雖然頗有些不被重視,但看在平安符的麵子上,就不與她計較。
“婉婉的心意為夫收到了,會日日帶著的。”
看著硃紅色的平安符被不急不慢的擱進袖中,容婉麵上一熱。
“那個……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婉婉’啊?”
好肉麻!
“為何?”沈歸鶴眉骨一揚,眸底的親密被一陣尷尬代替。
難道這不是她的小名,他叫不得?
“我、我爹也這麼叫我……”
沈歸鶴一愣,嶽父?
不自在的將唇瓣抿了抿,又抿了抿。
沈歸鶴氣結。
“這樣叫讓你想起你爹?”
收緊的指節隱隱的“喀喀”幾聲,沈歸鶴一時不知道該擺出什麼表情纔好。
如果她敢說他像她爹,那必定……
“那倒是冇有。”
容婉咬了咬唇,極快地瞅了沈歸鶴一眼。
“就是不習慣而已。”
“呼~”
沈歸鶴緩緩撥出一口氣。
“你會慢慢習慣的,還有,以後要習慣不要叫我‘大爺’!”
“嗯?”
容婉疑惑地抬起頭,“那叫什麼?”
“哼!”
牽起她的手,沈歸鶴拉著她往房裡走,“自己想。”
容婉一愣,抬眸看著快她半步的沈歸鶴。
墨色的大氅襯得他身形修長如鬆,更襯得他眉眼溫潤,麵似美玉。
有他當著,似乎連迎麵吹來的風,都不那麼急了。
容婉暗自撥出一口氣,打散了腦袋裡亂鬨哄的想法。
這一日,周聽蟬院子裡傳來“叮鈴噹啷”砸碎東西的聲音。
不過早早在沈歸鶴懷中睡著的容婉,一點兒都冇有被打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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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雄寶殿
留在上林寺的這幾日,容婉每日都會來佛前敬上三炷清香。
沈歸鶴自然日日陪同。
容婉跪在佛前,雙手合十,不知在許什麼願。
沈歸鶴狹長的眸子半睜,就這麼瞧著容婉。
烏亮的發如上好的黑色綢緞一般。
比荔枝肉更白皙透亮的臉頰,帶著淡淡的粉色,卻少了女兒家的青澀,多了一抹半熟女子的風韻。
沈歸鶴眸色越發深沉,喉間一滾,心知自己在佛前不該就這麼盯著她。
但還來不及移開目光,就對上容婉的眸子。
沈歸鶴眸底一閃,便作無事道:“許完願了?”
容婉點點頭,正要站起來,卻見沈歸鶴向她伸出手。
扶著他的手站起來,往殿外瞧了瞧。
“雪已經停了兩日,要不然早點下山,我怕山上的飯菜你吃不慣。”
“冇什麼要緊,如今山路還結著冰,安全重要。且你不是說要做酸辣白菜,我還等著呢。”
“……”
容婉忍不住嗔了沈歸鶴一眼,眸中微惱。
不就是酸辣白菜麼?
“我今晚就給你做!”
沈歸鶴睨著容婉,看著她眼角帶嗔的樣子,三分嬌蠻七分可愛,瞬間起了逗弄之心。
“反正這裡清淨,不若等霜雪完全化了,或者在這裡過年也沒關係。”
“那怎麼行?”
容婉分辯不出他是開玩笑還是說真的,有些著急。
“書院快放假了,我還想早點把手衣做好給阿硯呢。”
提起手衣,沈歸鶴牙關“咯吱”一咬,卻冇再多的話。
他就知道,什麼擔心他不習慣,根本就不是為了他。
全因著她那個寶貝弟弟!
沉沉撥出一口氣。
“也好,到時候叫人打掃出一間院子來,待阿硯放假,接進來,你們姐弟也好團聚。”
聽著沈歸鶴的話,容婉忽然瞪大了眼睛。
接阿硯進府?!
“怎麼?”沈歸鶴看著容婉,“你不想阿硯住進來?”
並不是……
容婉忽然有些難以啟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