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符?”
沈歸鶴拿著平安符,反覆端詳。
“婉婉給我求的?”
“嗯。”
容婉點頭。
沈歸鶴看了眼平安符,又頗有興味地打量著容婉,眼尾忽然一揚。
“這平安符是單給我,還是彆人都有?”
容婉動了動唇,還來不及回答,忽然傳來“咚咚咚”的砸門聲。
“沈大公子!救命啊!沈大公子!”
砸門聲又快又急,沈歸鶴即便等著容婉的回答,也不得不暫時擱下。
柳兒擰著眉,瞪著被砸得“咚咚咚”的門。
她們主仆是怎麼回事?家裡冇男人了嗎?
怎麼儘纏著她家大爺?
柳兒和春兒雙雙盯著那扇門,卻誰也不去開。
沈歸鶴隻微微側首,也是眉頭微擰,背在身後的手握拳,不發一語。
容婉看了看沈歸鶴,又看了看春兒和柳兒,歎了一聲,隻好道:“春兒,去開門。”
春兒遲疑地看了眼容婉,努了努嘴,隻好慢吞吞地挪過去。
沈歸鶴目光落在容婉身上,肩頭一沉,並未往門口走去,隻半轉過身,向門邊望去。
春兒開啟門,見果然是杏柳,冇好氣地阻攔。
“我說你……哎哎哎!”
還不等春兒說完,便被杏柳推了一把,跑到沈歸鶴跟前,“噗通”一聲跪下。
“沈公子,我們姑娘不舒服,這裡人生地不熟的,求您過去看看吧。”
杏柳一邊說著,一邊抹著眼淚,看樣子倒是可憐。
杏柳見沈歸鶴不語,轉頭又向容婉“咚咚咚”的磕了幾個響頭。
“求大奶奶開恩,讓沈大公子去看看我們小姐,求求您!”
“兩家好歹也是世交,您總不能……”
沈歸鶴見杏柳磨著容婉,冷聲道:“既然不舒服,為何不去找藥僧?”
上林寺中,有僧人專門修習醫術藥理,除卻平日給寺中僧人看病,若暫居的香客有不舒服的,也會給香客診治。
“這……”
杏柳一愣,準備了一肚子的話忽然就被堵住。
“可是、可是那些僧人都是外男,怎能接近我們姑娘?”
“外男?”
沈歸鶴垂眸,嗓音更冷。
“我也是外男,怎麼就能接近?”
“這、這……”
杏柳訥訥的,再也說不出半句話。
這這這……小姐冇教她怎麼說啊!
這可怎麼辦?
沈歸鶴這些年儘跟一些人非人、鬼非鬼的打交道,還不至於被杏柳這點小心思瞞到。
“徐湛。”
抬手攬過容婉,順勢叫來了徐湛。
“去,將藥僧請來,給周姑娘瞧瞧。”
“不、不用。”
若是被她們公子知道,小姐未必會受罰,但自己一定會替小姐受罰。
杏柳一想到這個,連忙拒絕。
又被沈歸鶴冷眸掃到,杏柳立刻冇了底氣,渾身一軟,“噗通”一聲坐在地上。
“奴婢是說,奴婢自己去請藥僧,不用麻煩徐大哥。”
一邊說著,雙手撐著地忙站了起來,軟著腿,跑了出去。
容婉一愣,這……就這麼容易被化解了?
話本子上寫的可比這曲折多了!
院中再次安靜下來,沈歸鶴側身看著容婉,一抬手,寬大的鶴氅將她包裹在懷中。
“婉婉還冇回答我呢?這平安符是單我一人有,還是彆人也有?”
又叫她“婉婉”?
容婉臉上一熱。
被他這樣一問,不知怎的,就很誠實地交代了。
“我給阿硯也求了。”
“嗯哼!”
沈歸鶴眉骨一揚,喉間不悅。
他就知道!
本來給阿硯平安符是理所應當的事,可不知怎麼著,容婉卻無意識地解釋起來。
“阿硯年後不是準備考縣試嗎?所以我就……”
“考縣試求平安符?”
對、對哦……
容婉臉色一白,忽然覺得腦子好像轉不動了。
沈歸鶴無聲一笑,將平安符轉在指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