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好歹吃些。”
杏柳端了早膳進來,剛把飯菜放在桌子上,就被周聽蟬一把揮落。
杏柳嚇得連連後退。
“小姐!”
“容婉那個下賤胚子,昨日定是纏了歸鶴一整夜!不要臉!”
“也不看看這是哪裡!”
一想到昨晚容婉糾纏沈歸鶴的樣子,周聽蟬捂著胸口,氣都喘不上來。
使勁兒拍著桌子,“她容婉冇了男人不行是不是?就知道勾搭男人,也不怕把爺們兒的身子弄虧空了!”
“呸!淫婦!”
“小姐!你可小聲些!”
杏柳著急地立刻捂住她的嘴。
“這裡隔音不好,萬一讓沈大公子聽到您的話,那……”
周聽蟬反應過來,立刻噤聲,一邊豎著耳朵聽著隔壁的動靜。
“我……我一時嘴快罷了!”
她從小愛慕沈歸鶴,放眼整個南陵,那麼多士族公子,除了沈歸鶴,無人能出其右!
在李氏和沈歸鶴麵前,自己從來都是端莊大方、進退有度的。
是以,才能讓李氏在那麼多世家女子中挑中她。
周聽蟬眼珠子忽而一轉,招了招手,叫杏柳附耳過來。
“一會兒大哥不是要向主持請教佛法?待大哥走後,你去他們院子外聽著,找個空把歸鶴引來。”
“引沈大公子來?”杏柳為難地捏著衣襬,“可奴婢該怎麼叫他來?”
“那還不容易?”周聽蟬輕哼一聲。
“就說我病了,這寺廟裡都是外男,不方便,叫他過來看看。”
“可是沈少夫人不是也在?”
“那又怎樣?”
周聽蟬眼中不屑。
“當日即便冇有下聘,可兩家彼此心知肚明,歸鶴率先退婚,毀我名聲,本就對不起我,沈伯母又喜歡我,無論如何,他也不會不管。”
周聽蟬說著,更加得意。
“隻要他來了,必定會來看我。你瞅準時機,隻要見我們親密,就大聲喊,喊得人儘皆知。到時……”
“那小姐的名聲……”杏柳驚訝地捂住嘴。
這這這……不得被老爺打死啊?
周聽蟬扶了扶發間的朱釵,執拗道:“他已經負了我一次,斷不會負我第二次!”
“啊?”
杏柳睜大眼,“可、可您當時不要給沈大公子做妾,人家也……”
“你懂什麼?”
用力將帕子甩到杏柳臉上,周聽蟬整了整衣裙。
坐在凳子上,一副湖邊弱柳的樣子。
“這一次我會進沈家門,不會再輸!”
杏柳聽著周聽蟬的話,連連點頭。
一想到她們小姐有可能真的嫁進沈府,忍不住激動地捏緊了帕子。
那沈大公子就是姑爺了,小姐不能伺候的時候,必定會讓她伺候!
到時……
杏柳想得心頭髮熱,麵上粉紅,快步往青竹小道去。
在一叢竹子下等著。
誰知這一等,就等到了巳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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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被沈歸鶴糾纏了好幾趟,容婉今日狠狠睡了一覺。
直到巳時才醒。
因此早膳吃成了午膳。
且一連吃了兩個饅頭,著實有點撐。
“吃完就睡不好,我陪婉婉走走。”
沈歸鶴見容婉眼皮又開始打架,便拉著容婉在院子裡散步。
果然,被冷風一吹,容婉立刻清醒了。
“大爺。”
白日裡的容婉,不似昨晚那般嬌軟惑人,更多了幾分矜持和疏離。
聽到容婉又喚他“大爺”,沈歸鶴微揚的唇角稍稍沉下了些。
但也知道不能急,畢竟他們這三年其實並冇有多少相處的時間,因此也不逼她。
不過她主動叫住他,還是很開心的。
轉過身,見容婉不自然地撥出一口氣,
沈歸鶴眸子一彎,不免有些期待,她是有什麼話同他說?
溫聲道:“怎麼?”
“這個。”
容婉從袖中拿出一個平安符,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