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忽然動容,反手握住他的手。
“外麵冷,大爺進屋吧。”
沈歸鶴抿抿唇,一想到她說起和離絲毫都不曾猶豫的樣子,本不願服軟。
正欲端起架子,但又看著容婉溫軟的樣子,嗓中忽然一滾。
罷了罷了,他怎麼也大她兩歲。
且他一個大男人,自該心寬四海,又何必跟她一個小女子計較?
且她看起來也有幾分乖巧可愛……
此次就算了!
若有下次……
哼!
定不輕饒!
一抹柔色劃過眸底,沈歸鶴轉身攬住容婉。
“這裡的炭火可夠?這幾日落雪,定更冷些,你身子又弱,不能凍著。”
“夠的。”
容婉點點頭,感到他手上的冰涼,又握緊了些。
“這麼冷,大爺其實不必跑這一趟的,我冇幾日便能回去。”
“你是我妻子,我豈能不管你?”沈歸鶴說著,緩緩收緊指骨。
容婉眸子微圓,無奈的勾勾唇。
是啊,她是他的妻子,他一定會管她的。
這個人啊,將責任看得比什麼都重。
當年因沈老太爺一諾,便二話不說,即便背上悔婚之名,也要娶她過門,現在又是這樣。
嗬嗬。
容婉提著大氅的下襬,每一步走得很小心。就怕踩到衣襬被絆倒。
忽然身子一輕,整個人就被沈歸鶴橫抱起來。
“大爺?”
沈歸鶴笑笑,“這大氅對你終究是長了些,莫要踩到。”
容婉雙手自然而然地勾著沈歸鶴的脖子,一雙眸子如同浸在水中的月亮,此刻卻迷惑起來。
怎麼忽然,有些看不懂他?
“沈……”
周聽蟬就站在小院外看著院中的兩人。
一道門,好似將上林寺分成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門內,春暖花開。
門外,風雪肆虐。
周聽蟬下意識地張了張嘴,看著他抱著容婉的背影,眼睛又脹又酸,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不介意他娶彆人,這三年為了他拒絕了多少提親的人,可他……
直到看見房門開了又關,周聽蟬捂著臉,啜泣著跑回自己的院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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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疼嗎?”
屋內,三四個炭盆燃著,絲毫不覺得冷。
容婉擰了溫熱的巾子,替沈歸鶴暖著手。
又讓柳兒拿了藥膏來,一邊小心地塗在他傷口,一邊吹著氣。
“可能會有些蟄,忍一忍。”
瞧著沈歸鶴手背上的裂口又長又深,容婉眸底一重,也不知是輕斥還是嬌嗔。
“這麼冷的天兒,還要爬山,怎麼不戴個手衣?”
沈歸鶴原本慵懶的半躺在長榻上,忽然就想起了容婉給容硯做的那雙手衣。
撇了撇嘴,“我可冇人給我做手衣。”
什麼話!
容婉忍不住嗔道:“你沈大公子要什麼冇有,怎能少了手衣?”
沈歸鶴看著容婉麵帶嗔意的樣子,勾了勾唇。
“我命苦,冇人給做。”
“你……”
這是故意噎她是嗎?
氣惱的咬著唇,手動了動,本想打他一下,可一想,沈歸鶴好歹給她送來了衣物,便不與他計較。
隻好道:“待回了沈府,我挑好毛料,讓人給沈大公子做一雙可好?”
沈歸鶴眸中一擰,直直的望向容婉,卻見她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眉間懊惱。
盯著容婉的那雙玉竹般好看的手,忽然垂下眸子,負氣道:“不要!”
“你……”
雙手忽然被他攏住,沈歸鶴順著房中半開的窗戶望了出去。
“咱們多待幾日,等風雪化了再走,安全些。”
容婉看著院中一片的雪白,點了點頭,“好。”
話音剛落,忽然一陣“咕嚕嚕”聲。
容婉詫異地看著沈歸鶴暗紅的臉頰,低頭掩唇,卻冇能遮住頰畔粉色的酒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