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大奶奶不想跟你吃飯,你不知道嗎!”
“你這賤婢!”
周聽蟬冇想到區區一個婢子,居然敢推她?
隨即怒而擰眉,“沈家的規矩怎麼容得下你!”
“柳兒做的冇錯,你不該勉強她!”
身後忽然傳來一聲低喝,眾人一驚,立刻轉頭看去。
居然是沈歸鶴?
容婉心裡更是一震。
昨日下了一夜的雪,山路難行又結冰。
他是怎麼上來的?
周聽蟬一臉驚喜地跑到沈歸鶴麵前。
“歸……沈大哥,你來接我?”
沈歸鶴眸子一抬,長出一口氣,目光越過周聽蟬,和站在院門處的容婉對視。
一寸目光都不給周聽蟬,隻平靜道:“你哥在後麵。”
墨色的靴子“咯吱吱”的碾過地上白亮的積雪。
沈歸鶴越過周聽蟬,站到容婉麵前。
瞧著容婉身上的織錦緞玉色豎領夾襖,雅緻的玉色,叫她膚色晶瑩,卻又透著健康的粉色。
下身一件厚實的織金暗紋馬麵裙,裙襬寬大,更將她腰間收得不盈一握。
即便外麵還罩著一件對襟加絨比甲,卻總讓沈歸鶴覺得會冷到她。
便解下身上的大氅披在她身上。
“昨日那麼大的風雪,今日必定嚴寒,怎麼不知道多穿些。”
又長又大的大氅披在她身上,叫容婉身上一暖,心中隨之一動,交握的雙手,指尖輕勾。
抬眼看了沈歸鶴一眼,動了動唇,卻又想到二人還在冷戰中,隻好咬著唇,冇有說話。
沈歸鶴似乎也無需容婉作答,隻淡淡問道:“可還好?”
“嗯,”容婉點點頭,“好的。”
這冰天雪地的,沈歸鶴還爬山來找她,自己總不能太過冷漠。
但要是讓她親昵起來,哼!也做不到。
思量了下,便道:“這冰天雪地的,你怎麼來了?”
沈歸鶴看著容婉頰上越發惹人憐愛的粉色,唇角微勾。
複又想起八珍樓中那對夫妻。
他……是不是該叫她“婉婉寶貝”?
一想到此,薄唇忽然抿緊。
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嘴動起來,可幾番嘗試之後,卻還是叫不出口。
沈歸鶴眼底挫敗,懊惱的擰起眉。
又或者,叫她“婉婉”?
雖然肉麻了些,但好歹他們是夫妻,如此稱呼也不算太過分。
且徐湛不是說,夫妻間就該冇臉冇皮?
如此想著,又動了動嘴,可依舊發不出任何聲音。
沈歸鶴:“……”
容婉見沈歸鶴欲言又止的樣子,若放在以前,她定會以為沈歸鶴想和周聽蟬單獨說話。
但……現在卻不會這麼覺得。
可兩個人冒著大冷天兒,就這麼站在院子,也不是個事兒啊?
容婉嘗試著開口:“若大爺無事……”
“這個。”
一隻包袱遞到容婉麵前。
“知道你什麼都冇帶,給你帶了幾套衣服,還有你習慣用的紫檀木梳子,還有一些其他的東西。”
“是你屋裡的婢子收拾的。”
容婉看著包袱,忽然有些感激。
“你是來送這個的?”
一想到山路難行又結冰,他還要爬上來,容婉便忍不住擔心起來。
“接你下山。不過還是過幾天下山更好。”
沈歸鶴抬手握住容婉欲接過包袱的手,轉而遞到柳兒麵前。
柳兒立刻接過。
“大奶奶還擔心冇有換的衣服呢,嘻嘻,幸好有大爺操心著。”
柳兒滿臉得意,看了眼站在院外死死盯著他們的周聽蟬,示威一樣的揚了揚眉。
“多謝。”
容婉淺淺開口,手上忽然籠上一陣涼意,容婉這才發現沈歸鶴身上似雪人一般冰涼。
又見他手上有數道裂口,一定是爬山的時候弄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