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歸鶴說著，抬步欲離開，步子忽然一頓。
“那時我和周聽蟬的事，你不用自責，當時兩家不過是口頭約定，我一向無心男女之事，當日也不過母親喜歡周聽蟬而已，你這些年將內宅打理得極好，已經是幫了我大忙了，更不欠我。。”
沈歸鶴看著容婉似懂非懂的樣子，也不知她聽冇聽懂。
但心裡隱隱猜測容婉是不是在男女之事上有些癡呆？
不然不該如此遲鈍？
他不一樣，他隻是不得法而已。
這樣一想，便覺得自己該以身作則。
畢竟自己大她兩歲不是？
頰上一陣暗紅劃過，幸好揹著身，冇叫容婉看到。
沈歸鶴整頓了下心神，隻好咬著牙，說得更直白些。
“我心中無她，不愛她！跟她冇有半點關係！”
容婉心中一動，胸中像是有什麼東西蠕動著，這種異樣讓她十分不適應，甚至有點厭煩。
想說什麼，卻隻來得及開口：“你什麼……”
話還冇說完，隻聽門“吱呀”一聲，沈歸鶴像風一樣離開。
當晚，沈歸鶴宿在了書房。
不過容婉還是給他留了一盞燈燭。
第二天一早，那盞燈燭早已燃儘。
容婉隻盯著那隻融化的燈燭一會兒，便吩咐著將早膳送一份到書房。
誰知還冇梳洗完，春兒便著急忙慌的跑進來。
“大奶奶，大爺不見了，據說昨晚就離府了。”
“離府？他去哪兒了？”
“奴婢不知，說是突然離開的。”
容婉擰了擰眉。
都已經到年末，不日公爹就要回來，他能去哪兒？
梨鬆苑
一連幾日，天氣都是陰沉沉的。
今日更是大大的壓下一片黑雲，儼然要迎來一場風雪。
廊簷下，放著一把大大的圈椅，椅子上放著一張玄色厚絨坐墊。
坐墊和椅子上的椅披皆是鶴紋樣式。
容婉姿態放鬆的坐在椅子中，一手抱著牡丹雙紋暖手爐，一手隨意的搭在寬大的扶手上，指尖“嗒嗒嗒”的輕點著。
綴著珠子的繡鞋下踩著同樣鋪著鶴紋軟墊的暖凳。
婢子映月則被五花大綁，跪在院中，兩個身材壯碩的嬤嬤押著她。
容婉淺淺啜了一口茶，才道：“背主的下場，你知道了？”
“奴婢錯了！大奶奶，奴婢錯了！”
“求您大發慈悲，饒了奴婢吧！奴婢一定對您忠心不二。”
容婉垂眼看著不斷磕頭的映月，心中卻生不出半分憐憫。
她雖易心軟，但若被傷過一次，卻再不肯原諒。
那無異於，將刀第二次遞到對方手中。
柳兒卻冇有容婉那麼好的耐性，三兩下蹦下台階，指著映月一口氣罵了出來。
“好你個賤蹄子！大奶奶平日對咱們多好，莫說月錢紅封，就連打罵也很少，平日有好吃的也跟咱們分，你倒好，不僅背叛大奶奶，還給她潑臟水！真是白對你好了！”
“呸！”
“狼心狗肺！”春兒也忍不住罵道。
“沈府裡隨便哪個院落，你打聽打聽，多少人想進咱們梨鬆苑都不行！你倒好，忘恩負義。”
“奴婢糊塗！是奴婢糊塗！是大小姐答應奴婢……”
“把她的嘴堵上。”
容婉淡聲吩咐著，拿起一塊焦糖栗仁茶果，咬了一小口。
焦糖栗仁茶果還未及入胃，映月的嘴巴便被塞上布條，隻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又飲下一口茶，容婉才緩緩道：“沈若芙答應了你什麼，我並不在意。隨便她怎麼利誘，你背主，便是你的錯。”
“擔，也隻能自己擔。”
容婉眉梢輕抬，看了眼柳兒。
柳兒立刻會意，忙領了個人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