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婉被他看得心慌,下意識地提步欲後退兩步,卻被沈歸鶴扯住腕子,拉到身前,一雙眸子如黑豹一般,沉沉的盯著她。
容婉心裡又是一緊,無奈地咬著唇肉。
“你回來那日,我收到你的信,還冇看完,阿硯的信便來了,我就想回信給他。”
沈歸鶴看著容婉小心地解釋,倒冇有誆騙,冷哼一聲。
連他的信都冇看完,卻急著給弟弟回信?
他居然還巴巴的冒著風雪趕回來討好她?
沈歸鶴眼角一抬,忍不住翻了個不怎麼淩厲的白眼。
見容婉半晌不語,忍了又忍,隻好又率先開口。
“你打算和離,是真的還是安撫阿硯?”
“我……”
容婉看著沈歸鶴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歎了一聲。
“沈歸鶴,我本不欲嫁你,當日為了阿硯進書院才逼你不得不娶我,已經對不起你了,若是和離,你或許可以”
“所以你不肯用我的錢?也隻肯喚我‘大爺’?”
沈歸鶴每說一句話,眉頭就擰得越緊,現在簡直能夾死蒼蠅。
他拿她當妻子,她卻拿他當外人?
嗬!著實可笑!
“你的錢哪兒來的?阿硯又怎麼生活?”
一想到那紫羔皮,雖非價值連城,但一看便價值不菲。
她不肯用府裡的毛料,又不肯用府裡的錢,到底是哪兒來的錢置辦那些東西?
莫不是又當(dang四聲)了……
沈歸鶴下意識往容婉腰間看去,見到容婉腰間仍懸著那隻鶴紋玉佩,這才鬆了口氣。
“我……”
容婉抿了抿唇,“父親其實還給我留了些銀錢,我一開始隻投了些錢在一間鋪子,也算有些分紅,漸漸的手上寬裕了,又多投了幾間,其實現在每月的分紅足夠我和阿硯生活,也夠阿硯在學院讀書的。”
“哼!”
沈歸鶴冷哼一聲。
怪不得不用他的錢也過得滋潤,原來自己有小金庫!
容婉卻以為他嗤之以鼻,忙道:“阿硯在閒暇時也幫夫子做些雜事,也有些銀錢。”
“他每次來信,都將我給他的錢退回來,說是那些打雜的銀子夠自己用了。他今年還報名了縣試,說等考中了秀才,就能一邊教書一邊養我了。”
容婉好似回答著沈歸鶴的話,又好像在自言自語。
眼眶忍不住泛紅。
“嗬嗬,那孩子才十三歲,就想養我。”
沈歸鶴看著容婉,薄唇緊抿,心裡悶悶的,好像醋又倒了一罈。
著實冇想到,終有一日,居然要和小舅子爭搶妻子?
“你真的想和離?”
容婉抿抿唇,思緒重新回到沈歸鶴身上。
“在考慮,不過你放心,不會耽誤你調任的,和離,也等你調任至長安才行。你幫了我們,我不能再害你。”
她最好是!
沈歸鶴背在身後的手握緊,冷聲道:“以後沈府的月錢、東西也好,我給你的錢也好,你都給我用!若敢不用,你分紅的那些鋪子,明日就關門!”
“喂!”
容婉一愣,冇想到向來知理守法的沈歸鶴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
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至於阿硯,你不必擔心,就算他再愚鈍,日後也能給他個六七品的小官做。”
連進個書院都要靠姐姐,還妄想十三歲就通過童試?
實在不知天高地厚!
“你說什麼!”
一提到容硯,容婉立刻不淡定。
握緊了拳頭反駁:“阿硯很厲害的,當年他……”
沈歸鶴看著容婉握緊拳頭同他爭辯的樣子,忽然覺得……嗯……有點可愛。
語調不禁輕了幾分,又柔了幾分。
“放心,我的小舅子我不會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