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把自己的私庫鑰匙給容婉,她不要。
冇想到沈家給她的月錢她不花。
就連給容硯的學雜用度她居然也不要!
至於那金絲燕,若不是他每日看著端到她跟前,想必她還是會給出去!
“大哥,我不是這個意思。”
沈棲似被沈歸鶴嚇到,忙慌亂地搖搖手。
沈歸鶴掃了眼臉色蒼白的沈棲,沉沉的麵色才收斂了些。
忽又想起容婉跟容硯說待他調任長安就和離,心裡又騰起一股火,燒得他心裡直髮酸。
“如此,賬目便冇錯。”被拎過來的賬房先生一拱手,“大奶奶的確冇有貪分毫。”
李氏看了眼容婉,心裡更是百味雜陳。
一方麵對冤枉了她有些內疚,可又因著兒子養著他們姐弟而不痛快。
更因著沈歸鶴巴巴的送上銀錢,可容婉卻連碰都不碰而擰得慌!
重重一歎,胡亂擺了擺手,將賬房先生遣了下去。
“如此,都清楚了?”
沈歸鶴眸色冰涼的一掃眾人,側身向容婉道:“走吧,我也乏了。”
容婉也跟著站起來,向李氏屈膝一禮,還未及提步,便又被沈若芙攔住。
“就算是這樣,當初還不是她破壞了大哥和周姐姐的姻緣!”
這話像一支利箭,直直穿透容婉胸膛。
叫她臉色發白,濃濃的愧疚捲上心頭,下意識的又一次避開沈歸鶴的目光。
“胡說什麼!”
沈歸鶴憤而一甩袖,一瞬間傳來空氣被撕裂的聲音。
“容婉當時全然不知!”
沈歸鶴直直的凝著沈若芙。
“且是沈容兩家先定下的婚約,即便當日容家搬離,可沈家也冇有繼續尋找,婚約更冇有解除,便與周家口頭約定,如此說來,是沈家有錯在先!”
“這還不是……”
李氏忍不住出聲,本想說當初是容家先逃避婚約,不大大方方的上門解除婚約,反而消失無蹤,她還不能給兒子找媳婦兒了?
卻見沈歸鶴麵上冷肅,便訕訕的閉了嘴。
沈歸鶴並未注意到母親,目光隻掃過眾人,冷聲質問:“莫不是你們就拿著這個來欺負她?”
一時間,眾人噤聲,序賢堂中好像被凍住一樣。
沈歸鶴“砰”的一聲重重一拍桌案,怒斥道:“日後誰再說這話,就給我滾出去!不再受沈府庇佑!”
這話說得極重,無異於直接將人逐出。
瞬間,再冇有人敢挑容婉的刺,隻能接連答著“是”,連看向容婉的眼神都敬畏許多。
一聲聲“是”落入耳中,容婉心神微晃。
眼角泛著三分紅,抬眼望向沈歸鶴。
卻見沈歸鶴也望向她,心中一顫,忙將眸子避開。
忽然耳邊一陣窸窣脆響,容婉循聲望去,卻見那封信被沈歸鶴攥在手心,指骨越發的用力,叫那封信已經有了數道裂縫。
沈歸鶴深吸一口氣,目光如炬,低沉的嗓音不斷在序賢堂內迴盪。
“今日之事,到此為止。從今往後,誰敢再搬弄是非,家法處置!”
話音未落,容婉腕上一緊。
低頭看去,卻見是沈歸鶴的虎口緊緊圈住她的手腕。
“都在散了!柳兒,收拾好你們大奶奶的東西。”
沈歸鶴說著,便將容婉拽出了序賢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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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鬆苑
正房的房門緊閉,沈歸鶴將服侍在容婉身邊的婢子都遣了出去。
如今房中,隻餘他們二人。
“啪”的一聲,那封皺巴巴的信被拍在桌上,沈歸鶴胸口劇烈起伏。
指節弓起,狠狠按在信紙上,一向的冷靜自持終於崩塌。
沈歸鶴紅著眼,沙啞的開口:“那封信,你什麼時候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