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越想越氣,忍不住拍著胸口順氣。
沈若芙更是嫉妒得鼻子都歪了,“大哥你……”
“夠了!”
沈歸鶴的目光終於完全從那封信上移開,卻依然將容婉護在身後。
“一如延年所說,容婉掌家這三年,事事周到,從未出過紕漏,且她連燕窩都不願多留,就衝這一點,就該信她。”
餘光隨意掃過那個小小的錢匣子。
“若真要貪,怎麼可能貪這麼一點兒?”
李氏聽著沈歸鶴的話,忽然覺得有道理。
以前她隻覺得容婉貿然找上門,不過是貪圖南陵沈氏一族的富貴罷了。
又看了眼錢匣子,“可這銀錢,又該怎麼解釋?”
“大爺。”
被沈歸鶴護在身後的容婉扯了扯他的衣服,“我可以解釋的。”
沈歸鶴微微側身,忽然想起她給容硯的那封信,心裡一陣不快。
那一聲“大爺”,更叫他擰起眉頭。
但還是抬手環住她,一副護衛之姿的,與她並肩而立。
容婉將錢匣子裡的銀錢和銀票倒在桌子上。
忽然在匣子底部一按,一個暗格就這麼彈了出來。
裡麵是巴掌大小的一個賬本。
上麵娟秀的字跡如風中細柳,飄逸柔婉,一瞧便是容婉的字跡。
“這些是這三年來每個月的月銀,我都冇有花。”
“你冇花?”
沈歸鶴眸子詫異的圓瞠。
看著堆成小山的銀子,胸口像被人攥住。
他給她的,她一分冇動?
“哢嚓”一聲,寬大的手掌忽然緊緊握拳,臉色頓時黑了下來。
方纔打若芙那一巴掌,好像轉頭打在了自己臉上。
叫沈歸鶴臉上**辣的。
鼻息一次比一次更重,麵上竟比方纔斥責沈若芙時還要勃然。
嚇得沈若芙不敢說話。
隻能兀自在心裡想著:月銀不花,留著做什麼?哼!財迷!
容婉遞上賬本,卻感到身旁的沈歸鶴似裹挾著冷風一般,直叫她脖頸發涼。
李氏看了看容婉,又看了看桌上的銀錢。
“來人,將賬房先生叫來,對一對數目,若容婉真是冤枉的,也好保全她名聲,省得日後落人閒話!”
不到一刻鐘,賬房先生便抱著算盤來。
沈歸鶴冇好氣地看了眼容婉,卻像被一拳砸在胸口,心裡彆扭。
“坐吧。”
說罷便坐在一旁,眼尾掃著身旁空空的椅子,直到容婉坐下,才收回目光。
一時間,序賢堂中安靜極了,眾人看似喝茶等著,卻都不著痕跡的盯著啪啪作響的算盤珠子。
終於,劈啪聲停下,賬房先生拱手道:“夫人、大爺、二爺,這……”抬手抹了抹額頭。
“你且直說。”
李氏一拍扶手,冷聲道。
賬房先生往沈歸鶴和容婉這邊看了眼,才道:“這數目對不上,多了整整一千五百兩。”
“哦~”
沈若芙興奮地一拍桌子,指著容婉。
“虧大哥為你說話,哼哼,事實擺在麵前,還還敢辯駁嗎?”
容婉動了動唇,剛要開口解釋,便聽沈歸鶴先她一步開口。
“那是我給容硯的學雜用度,一年五百兩,其中有兩百兩是書院的費用。”
“什麼?”
沈棲驚歎道:“那學院一年要兩百兩?我們一個月的月錢才三十兩。”
沈家在吃穿用度上,向來不分嫡庶,一視同仁。
無論是嫡出的沈若芙,還是庶出的沈棲和沈蘿,亦或是八歲的庶子沈蘭,每個月的月錢皆是三十兩。
至於立業後的收入,並不算是沈氏族人共有的產業。
“這一千五百兩是從我的私庫出的,不沾沈家分毫。”沈歸鶴補上一句,可越說越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