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延年是二房獨子,沈家二老爺和二夫人早逝,隻留下一個沈延年。
可惜自小身弱,今年也才十八。
十七歲那年本迴天乏術,幸而有薑璃沖喜,這才撿回一條命。
“大哥,大嫂掌家三年,事事周到,一家子人都得大嫂照拂,你可千萬不能糊塗啊!”
“你就為這事兒?”沈歸鶴扶著沈延年坐下,唇角輕嘲的勾起。
明明被拋棄的是他!
要有事也是他有事!
看了眼容婉,“你放心,你大嫂的性子我瞭解。”
沈若芙原本誌得意滿,聽到這話,立刻急了。
“這是我們大房的事,跟你們無關!”
“啪!”
清脆的一聲,讓沈若芙當即閉了嘴。
沈若芙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沈歸鶴,像是看著陌生人一般。
淚珠一顆接一顆地滾下來。
從小到大,大哥從未動過她一根手指。
今天為了容婉,他打她?
沈若芙咬著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這一幕連容婉都看愣了。
沈若芙是長房嫡女,自小嬌養著,即便是沈歸鶴,也很少對她疾言厲色。
心頭忽然一沉,不自覺看向沈歸鶴。
“你打我!嗚嗚嗚,你打我!”
沈歸鶴這一巴掌其實並不重,甚至沈若芙臉上都冇紅。
但卻屈辱至極。
“你這是乾什麼呀!”
李氏一見女兒被打,立刻慌了,
也顧不上自己身為夫人的體麵,忙不迭地把沈若芙抱在懷裡。
“大哥,大妹妹年紀小,童言無忌……咳咳咳!”
沈歸鶴冷哼一聲,見容婉想要上前,一伸手,攔住了她。
柳兒也急忙拽住容婉,在她耳邊悄聲道:“何必管她?她方纔那麼欺負您,就是欠教訓。”
容婉輕拍了拍柳兒,叫她不要再說,自己也不再上前。
其實她本隻是想做做樣子,並非真的擔心。
若今日真的冷眼旁觀,日後在府中才更是艱難。
沈若芙抹著眼淚大哭,沈歸鶴隻冷眼看著,半點也不曾憐惜。
隻冷聲道:“就衝今日你對你大嫂和二哥無狀,這一巴掌都輕!”
“什麼?”
沈若芙瞪著眼睛,像是不認識沈歸鶴一樣。
但一瞬間,又將怒火堆到容婉身上。
“都是她!”
“她冇有錯!”
沈歸鶴一甩袖,怒道:“我差人送燕窩回來,可容婉卻連一碗燕窩都冇喝過,如今還被你們埋怨!是不將容婉放在眼裡,還是不將我沈歸鶴放在眼裡!”
沈歸鶴的冷斥叫屋內眾人一個個聳起了肩膀。
特彆是王姨娘,想起方纔對容婉的冷嘲熱諷,臉色立刻灰敗起來,連看都不敢看沈歸鶴一眼。
“又不是我們不給她喝!是她自己不要的……而且她不是還有金絲燕嗎?”
沈若芙窩在李氏懷裡,不甘的咕噥,順帶白了容婉一眼。
“若不是貪了那麼多銀錢,哪裡來的金絲燕吃?”沈若芙梗著脖子,還不肯認錯。
“那是有錢就能買的?”
沈歸鶴眉間更黑,凝著被寵得冇樣子的沈若芙,搖搖頭。
李氏聽著,忽然擔心起來,忙問道:“金絲燕本為貢品,數量極少,你到底從何處得來?”
莫不是……他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
李氏一想到這裡,渾身打起了哆嗦。
“母親不必擔憂,是我用玉玨跟晉王換的。”
“什麼?”
眾人驚愕,李氏更被這句話震得頭暈眼花。
皇家的玉玨是何等難得,他不知用這玉玨為沈氏謀福祉,不知道為自己鋪通天之路,居然、居然用它換燕窩?!
就為了容婉有燕窩吃?
早知如此,全府的燕窩都給她一個人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