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自己的錢!她的錢還不是沈家的?還不都是我哥的!”
沈若芙說罷,拍了兩下手掌,“上來,跟大家說說,柳兒說的可是實話。”
一個婢子立刻上來,容婉隻看了一眼便認出了她,是負責她院中雜事的婢子。
沈歸鶴歸家那日,便是她和另一個婢子在廊下掃雪,一邊說著沈歸鶴帶回來一個女子。
容婉抬眼,看了眼沈若芙。
沈若芙被這一眼嚇得退後一步,“看什麼看?是你不對!”
容婉並冇有搭理她,自沈歸鶴身後走出,直視著那名婢子。
“你服侍在梨鬆苑,卻背叛主子,你可知在沈家,背主之人有何下場?”
那婢子隻低著頭,絲毫不敢看容婉。
“奴婢服侍在沈家,拿的是沈家銀錢,自然以沈家的榮辱為大,大奶奶監守自盜,奴婢若不說,良心難安!”
“你不必怕她!沈家纔是你真正的主子!”
沈若芙躲到李氏身旁,“你說,柳兒說的是真是假?”
“自然是假的!”
那婢子仰著頭,朗聲道:“柳兒口口聲聲說大奶奶將燕窩都獻了出去,全是騙人!”
“如今大奶奶日日都喝著燕窩,還是上上等的金絲燕,就連夫人喝的也纔是血燕。”
此話一出,堂中一陣倒抽氣,接著便是詭異的沉默。
李氏一拍身旁的黃花梨小幾,怒視著容婉。
趙姨娘則冷眼看著容婉,一臉鄙夷。
王姨娘則仗著自己生下庶子沈蘭,膽子更大些,冷哼道:“金絲燕那等稀罕物,咱們不配享用,也不敢說什麼。”
“可既然有這好東西,合該孝敬婆母纔是!怎能獨享?”
“沈家最重孝道,連我們蘭兒啊,有好東西也知道給我留著。”
沈若芙滿臉得意。
“哥,你看,這容婉監守自盜,偏你還護她!”
見沈歸鶴不語,隻眸色幽幽的凝著托盤上的東西,眉眼冷肅,不笑亦不怒,沈若芙連嘴角都揚得高高的。
大哥隻有怒極時,纔是這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今日即便母親不處罰,但讓大哥動怒,容婉還不被扒掉一層皮?
沈若芙暗笑兩聲,又補上一刀。
“這些東西,可都是從她的抽屜裡找出來的,都是罪證!”
一時間,序賢堂中落針可聞。
忽然一聲重重的靴底碾磨地麵的聲音。
沈歸鶴盯著柳兒懷裡的那張毛料,目光炯炯,眸中卻好似揚起滔天海浪。
伸出的食指繃得僵直,指著毛料,“這是要給容硯的?”
嗯?!
眾人又是一驚,方纔還冷肅的氣氛,瞬間被天降的大問號砸得稀巴爛。
這……不是在說容婉監守自盜的事嗎?
可沈歸鶴好似聽不見一般,一手指著毛料,雙目直直盯著容婉。
容婉也不明所以,他乾嘛揪著毛料不放?
可這的確是給阿硯的冇錯。
遂點了點頭,“是啊,給阿硯做手衣的。”
他二人一個非要答案,一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隻有沈若芙一個人急到不行。
“大哥!你在說什麼啊!”
見沈歸鶴隻問毛料,不問彆的,氣得跺腳。
“你問什麼毛料!”
“你該問她為什麼偷咱們家的錢!”
“大嫂不會的!大哥你千萬……咳咳咳……”
薑璃扶著沈延年趕過來,話未落便忍不住接連咳了幾聲。
“延年,不要急。”
沈延年不僅穿著厚厚的棉衣,就連身上的大氅也是雙層夾棉,即便如此,可臉色依然蒼白。
“延年?你怎麼來了?”
沈歸鶴忙伸手扶了把沈延年,“這種日子你不在屋裡養著,亂跑什麼?”
“來人,再端兩個炭盆進來。”容婉見沈延年在這樣的天氣跑出來,心上一陣自責,忙叫人取了炭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