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還有沈氏的幾位叔公們。
容婉一眼就看見了擺在李氏麵前的錢匣子,還有那封給容硯回了一半的信。
心中一墜,心裡像是被人拽著皮肉狠狠撕開,叫她視線一陣模糊。
這些怎麼會在這裡?
容婉抬眼一看,隻見婆母李氏黑著臉,一雙唇抿得死緊。
沈若芙則得意地雙手抱胸,看著沈歸鶴牽著她進來,冷哼一聲,瞥了她一眼。
“歸鶴,你看看吧。你妻子給你小舅子的信!”
李氏一個眼神,婢子拿著托盤,便跪在了沈歸鶴麵前。
將托盤舉得高高的,寫了一半的信就平攤在托盤上。
隻需掃一眼,便可瞧見上麵的內容。
沈歸鶴聽到這是容婉和容硯的信件,還不等婢子將托盤舉到他跟前,便移開目光。
擰著眉道:“母親,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咱們家的大奶奶籌謀著要與你和離!這信上寫得清清楚楚!”
李氏冷哼一聲,狠狠剜了容婉一眼。
“當初你若肯聽我的,不將她娶進門,哪有這麼多事?如今正是你升遷的要緊時刻,可看看她!簡直忘恩負義!還不如養條狗!”
李氏的話像刀子一樣。
容婉蒼白著臉,連一眼也不敢去看沈歸鶴。
沈歸鶴眼中閃過一陣寒蟬,眸色驟冷,臉色一瞬間難看得要命。
“你……”
看向容婉,卻見容婉隻垂著眸子,緊抿了唇。
沈歸鶴心裡又是一緊。
忽然連四周的空氣都變得稀薄了起來。
即便知道那是容婉姐弟的信件,他不能看也不該看,可目光卻不受控製地往那信上去。
果然,一行娟秀的字刺進他眸中。
待沈歸鶴調任長安,和離一事,我會同他提。
胸中忽然一沉,沈歸鶴一瞬間連呼吸好似都含著鉛。
可目光卻不敢再落在容婉身上半分。
“母親,不是這樣的……”
容婉急切地開口,忽然感覺握在自己手上的力道一鬆,空氣中的涼意忽然就襲了上來。
容婉指尖一僵,下意識往身邊看去,卻見沈歸鶴的目光直直盯著那封信。
容婉胸中一僵,動了動唇,想要解釋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打算和離是真的,但也隻是想一想,還冇決定,且還冇跟他提。
“你裝什麼無辜!”
沈若芙忽然衝到她跟前。
雖然不過才十三歲,還不及她高,卻氣勢洶洶的指著她。
“你一定早就打算好了,捲走我沈府的錢財,跟我哥和離!”
“哥,你看看她,貪圖榮華富貴,哪裡及得上週姐姐半分!”
“閉嘴!周聽蟬是你哪門子的姐姐!”
沈歸鶴眉頭一擰,把容婉往身後拉了拉。
卻見容婉仍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麵上卻冇有因沈若芙的話而變化半分。
更冇有否認……
一瞬間,心上好像砸下塊大石,悶得他難受。
容婉聽著沈歸鶴沉聲反駁,雖然未曾勃然,但話中半點遲疑都不曾有,心裡又是一陣疑惑。
瞧他對周聽蟬,也、也不像餘情未了的樣子啊?
難不成……是她想錯了?
他對周聽蟬……
還不待容婉捋清楚,沈若芙又逼近了幾步。
可因為沈歸鶴擋在自己身前,也不敢真的上前推搡,隻能站在三兩步之外。
“容婉!一人做事一人當!躲在我大哥後麵算什麼本事!”
“大奶奶纔不會貪你們的錢!”
柳兒立刻跳出來,氣得渾身發抖。
“大爺每次差人送回來的燕窩,大奶奶一口都冇留,全給了你們!”
“還有今日給硯少爺買毛料的錢,全都是我們大奶奶自己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