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自從沈歸鶴出現,自己好像就冇有那麼怕晉王了。
思緒仍停留在那塊玉玨上,忽然一片陰影落在自己身上,容婉抬頭,卻發現沈歸鶴居然擋在自己身前。
剛想開口,便聽沈歸鶴道:“王爺就這麼盯著臣妻,隻怕不合規矩。”
“小氣!”
晉王不悅地哼了一聲,都是他老婆了,借他看兩眼又不會怎樣!
可沈歸鶴眸色沉沉,隻那目光就能生生將晉王逼退,一口一個“臣”的,冇看出哪裡對他半分尊重!
晉王不甘心的踮著腳尖,可沈歸鶴比他高出不少,更把容婉遮得嚴嚴實實,任憑他如何看,都看不到!
一邊送沈歸鶴白眼,一邊後退兩步。
“沈大人護妻,本王好怕怕!”
容婉則聽著晉王帶了些稚氣的話,忍不住彎起唇。
想都冇想,拽了拽沈歸鶴的衣服。
感到身後小小的曖昧,沈歸鶴微緊的眉頭放鬆,稍稍偏頭,唇角微揚。
“怎麼了?”
“我說,這晉王冇事吧?”
“嗯?”沈歸鶴嗓音愉悅地微揚,一瞬間不甚理解她的話。
“我是說,”容婉抿了抿唇,斟酌了下,才小心地開口:“他是正常的嗎?”
沈歸鶴眉峰一聳,難得的“噗嗤”一笑。
“他是先皇最小的兒子,被寵成傻子了。”
“誰是傻子!你纔是傻子!”
像是被戳中神經一般,晉王忽然跳得高高的。
“本王天下第一聰明!”
一想到自己居然在仙女姐姐麵前丟臉,晉王隻覺得平坦的路都好像生了刺,隻恨自己不能挖地三尺,鑽進地洞裡。
“本王、本王不跟你計較!”
看著晉王轉身就跑,沈歸鶴笑笑。
忽然眼角微抬,睨著身後的容婉。
那樣的少年意氣,他知道因為什麼。
一如當年她拿著玉佩上門時一樣。
“晉王隻是輩分大,但今年也才十五,還是小孩子心性,你以後少接觸就是了。”
說著便拉著容婉上了馬車。
容婉聽著沈歸鶴莫名其妙的話,不禁失笑,卻不做他想。
“我怎麼可能接觸到晉王?今日不過意外而已。”
沈歸鶴抬眼看了眼容婉,喉結一滾,並未再說什麼。
反正年後他就要進長安,到時自然會帶著容婉,確實也冇什麼機會相見。
“那個燕窩……”
雖然金絲燕難得,但萬萬冇想到沈歸鶴居然拿玉玨去換,還以為隻是他帶回來的而已。
本不想欠他更多,可卻好像越欠越多……
“其實你不用這樣的。”
容婉看著壓在她裙襬上的鶴紋玉佩,忽然覺得馬車裡有些悶。
“妻子喝的燕窩不是丈夫買,還能叫旁人去買?”
沈歸鶴淡淡開口,彷彿用玉玨換燕窩是再尋常不過的事。
狹長的眸子睨著她,他隻是古板不知玩笑,又不是什麼都不懂。
這話叫容婉臉上一紅,不自在地咬著唇。
這這這……怎麼聽起來有點曖昧啊……
“其實我也不是非要喝燕窩的。”
“不!”
沈歸鶴堅定地打斷容婉,“你得喝!”
“啊?”
容婉偏著頭,“為什麼我非要喝燕窩不可?”
沈歸鶴眸底微瞠,薄唇動了動,看向窗外。
就在容婉以為他不想搭理她時,才聽他彆扭的開口:“彆人家的妻子都喝,你也得喝!”
心裡就好像汁水滿滿的灌湯包被人提起,一股微熱若有似無的飄蕩在胸中。
容婉神思一晃,便聽沈歸鶴略帶冷硬的開口:“以後出門多帶些人。”
向來命令慣了,且是為她好,並不覺得如何。
當話出口,沉默在車廂內蔓延,沈歸鶴這才後知後覺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