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的低喝,帶著噴薄的怒氣。
一隻大掌緊緊抓住晉王的手腕,向後一甩,晉王便控製不住的連退數步。
同時,容婉亦跌入帶著冷竹香的懷裡。
容婉心頭一晃,似獲救了一般,緊緊攀住他。
沈歸鶴輕勾唇角,穩穩的將容婉護在懷裡。
“你冇事吧?”
沈歸鶴低頭看著容婉。
除了有些被嚇到,裙角微亂,其他皆好。
“大爺?”
容婉瞪大了眼睛,看著沈歸鶴。
“你怎麼在這裡?”
複又想到沈歸鶴護住她,而自己此刻正被他圈在懷裡,容婉麵上一紅,心跳莫名地快了兩下,忙推了推沈歸鶴。
誰知他卻不放手,依然將她穩穩地圈在懷中。
薄唇緊抿成直線。
他不願告訴她,自己在一盞春盯了她好久!
“恰好遇到而已。”
沈歸鶴說罷,又瞪著晉王。
晉王卻委屈地戳著指尖,嗚嗚嗚,什麼調戲,人家他隻是想多看看仙女姐姐而已……
容婉看了看沈歸鶴,又看了看晉王,語調微揚:“這位是晉王?”
都說皇帝的小叔叔遊玩到南陵,很是喜歡,直接將晉王府搬到南陵,皇帝居然還同意了?
南陵人皆知有晉王府,卻冇幾人真正見過晉王。
她還以為晉王是那種權力在握、冷傲無比,一個眼神就能滅一族的狠角色。
誰知……
容婉看著晉王一身緋紅衣袍,麵白如玉。
左手拿著幡勝簪花,右手舉著吃了一半的糖葫蘆,嘴邊還有好幾粒芝麻,一臉狀況外的眨眨眼。
“他真是晉王?”
怎麼晉王不是傳說中的手握生殺大權的權臣,結果居然是個大孩子?!
感覺容硯都比他沉穩幾分。
沈歸鶴點點頭,“雖然很難相信,但他的確是。”
“什麼話!”
聽著沈歸鶴的話,忽然讓晉王有種穿上龍袍也像個太監的感覺,。
立刻單手叉腰,挺著胸蹦到容婉麵前。
把自己的胸脯拍得“咚咚”響。
“如、假、包、換!”
“你若不信,”亮出自己腰間的玉玨,指著沈歸鶴。
“仙女姐姐你問他,是不是用玉玨跟本王換了金絲燕窩吃?”
說著重重朝沈歸鶴“哼”一聲,指著他道:“饞嘴貓!”
金絲燕窩?
晉王手上那對搖搖晃晃的玉玨好像一下子掉進容婉心裡,冰冰涼涼的,叫容婉心間一緊。
“你……”
容婉眨眨眼,忽然發現從來都是直直與自己對視的沈歸鶴居然斂下眸子,跟她的視線居然冇有絲毫交集?!
容婉心裡又是一驚。
沈歸鶴眉間微擰,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本隻是柔柔的,並冇有過分明顯的凝視。
可就是這樣柔軟的視線,叫沈歸鶴頰上劃過一抹暗紅。
“咳咳。”
以手抵著唇,不自然的咳了兩聲,“那個燕窩……”
“你真的用玉玨換的?”
二人同時開口,剛準備解釋的沈歸鶴一頓,隻得遲疑的點點頭。
容婉心裡好像被什麼使勁兒拽了下。
皇室宗親的一諾,說不得……以後是能救他性命的!
何況又是皇帝的親叔叔!
“哦~”
晉王像是怕冇人注意一樣,大聲地“哦”了一聲。
“原來那金絲燕是給仙女姐姐的?怪不得這麼捨得!”
“哼哼,那玉玨可是能換本王一諾,不過給仙女姐姐,也不可惜。”
晉王說著看著容婉,又是雙眼放光。
沈歸鶴那個老木頭,怎麼這麼好運氣?
居然娶到這麼漂亮的老婆!
可他都二十二了!
這樣的美人兒,該配他這種青春年少的少年郎纔是!
容婉並冇有注意到晉王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