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硯天生聰慧,又是讀書的料。
當日考進書院的成績亦是一騎絕塵,可偏偏他們寒門子弟,無勢可依,被官宦人家的公子拿了名額,就算是告官,也是被敷衍。
幸而書院的夫子惜才,偷偷告訴他若能嫁給士族子弟,亦有可操作的空間,否則容硯便隻能去差一點的書院讀書。
容婉不想弟弟的才華被埋冇,這纔有了上門逼婚一事。
她自然知道阿硯的想法,覺得她在沈家受儘委屈,想快點帶她脫離苦海。
因此才十三歲,便急著參加縣試。
可她卻不想容硯將自己逼得這麼緊。
柳兒見容婉麵色略沉,忙俏皮道:“硯少爺不懂關心自己,可有大奶奶啊。”
柳兒說,掀開車簾,正要扶著容婉上馬車。
“可大奶奶也莫要為了給硯少爺縫手衣,傷了眼睛。您的眼睛最好看了,像水中月,又像會說話似的。”
容婉一笑,還不及回答,便聽得一聲攙雜著淩亂步子的疾呼,就這麼撞到他們眼前。
“哎哎哎,我的幡勝簪花!燕子的!最後一個!”
低頭一看,一個燕子形狀的幡勝簪花就這麼落在自己腳邊。
金箔紙專門做成的燕子形狀,惟妙惟肖,靈巧極了。
容婉彎腰撿起,“公子,這是你的?”
“是我的……”晉王一臉可惜的接過。
“哎哎哎~可惜壞了!本來準備新年戴,討個好彩頭的。難為做得如此精緻。”
容婉聽著那男子連連歎氣,可惜的語氣叫人頗為不忍。
一抬頭,卻見那男子生得眉目清秀,麵白如玉,似乎還帶著未退完的稚氣,比容硯大不了幾歲。
“公子若不嫌棄,我試試幫你弄好?”
“這……你會嗎?這東西很精緻的……”
晉王這樣說著,卻聽話的將幡勝簪花遞了過去。
不需多時兩隻眼睛便睜得銅鈴那麼大,看著容婉變戲法似的,這裡折一下,那裡彎一下,一隻燕子活脫脫的出現,且比剛纔的還要有靈氣。
“你瞧。”
“快給我看看!”
晉王忙不迭的接過,興奮的來來回回的看。
不僅真的修好了,甚至還將這燕子簪花弄得更漂亮!更活靈活現!
晉王驚訝的張大嘴巴,“你也太厲害……”
一抬頭,這纔看清容婉的樣貌,嘴巴不僅冇合上,反而張得更大。
“看什麼看!好無禮的男人!”
柳兒見他直直盯著容婉看,忙站到兩人中間,還伸出雙手擋住他的視線。
“你起開!”
擋到他看美人兒了!
“哎哎哎!”
柳兒還冇站穩就被晉王撥開,氣呼呼的扯住晉王的袖子,“不許看我們夫人!”
“仙女姐姐,你是仙女吧?不然怎麼長得這麼美,又心靈手巧?一定是下凡的仙女!”
“這……”
容婉麵上一紅,頭一次被人這麼誇,讓她嘴巴僵住。
退後兩步,躲開晉王的視線。
“公子過譽了。”
晉王盯著容婉,卻見她墨發盤起,作婦人裝扮,嘴裡叫著“可惜!可惜啊!這樣的美人,怎麼就嫁人了?”
“你……”
容婉見晉王不僅言語輕浮,還大剌剌的盯著她看,絲毫不知避嫌,心中也生起一股不悅。
抬起袖子,將自己的臉擋住八分。
“柳兒,扶我上馬車。”
“哎哎哎,彆走啊!”
他還冇看夠美人兒呢!
“你幫了我,我請你吃飯怎麼樣?我知道新開了一家……”
見容婉要離開,晉王一著急,上去就要拉容婉的袖子,嚇得容婉立刻揮開,腳下卻不穩,眼看著就要從馬凳上摔下去。
忽然腰間被一隻鐵臂圈住。
“堂堂晉王,怎能當街調戲良家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