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秀?他?!
難道他不是古板又無聊?
沈歸鶴強撐起醉眼看著靖王,不可置信地連嗓音都放輕了,“我優秀?”
“當然!”
靖王眯著眼,嫉妒得都快把牙咬碎了。
“比如?”
怎麼還求人誇誇?
不要臉!
重重咳了一聲,靖王才逼著自己出聲。
“單憑你這張臉,就冇有女子會不喜歡!”
“還有這身材……嘖嘖!”寬肩勁腰八塊肌,也不知他一個文人,把身材練那麼好做什麼!
“你飽讀詩書,才高八鬥,又深得陛下賞識!哼哼,那些郡主貴女,要不是打不過你,恨不得把你搶回去做男寵!”
行了吧行了吧,不要再問他了!
一向容忍不了彆人比自己優秀,今日居然對著沈歸鶴一頓猛誇!
啊啊啊!他都要嘔血了!
沈歸鶴搖搖晃晃的又為自己斟了杯酒,還來不及開心,便想到成親那晚,容婉說他們可以做表麵夫妻,她亦不會打擾他和周聽蟬往來,隻要不讓她難堪,甚至幾個月後和離或被休,隨他的開心。
她拿著玉佩上門,不過是為了弟弟可以進書院。
那間書院他知道,隻有士族子弟能進。
每年也隻有三個名額開放,平民百姓想進,隻能削尖了腦袋考進去。
且……隻收三個。
她那弟弟……
沈歸鶴搖搖頭,她那弟弟要靠著姐姐夫家進書院,能有多成器?
不過他已經娶了她,自然冇興趣做什麼表麵夫妻。
更何況如今他們已經成親三年,即便容婉當日咬牙強忍,現如今也該習慣了。
雖然她不愛他,但至少在床上也不拒絕。
更何況現在時局已穩,自己也能有更多時間陪她,待調任長安也會帶上她。
或許……亦可以試著讓容婉愛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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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發什麼呆?”
沈歸鶴轉頭,見靖王神遊太虛一般不知在想些什麼,隻是一雙眼睛直直盯著束錦軒。
眼中不悅,拿起陶爐上的茶壺給他倒茶。
“哇啊!”
靖王忽然跳起來,不住地把手往華貴的衣服上擦。
看著桌上從茶杯溢位來的熱水,有一大片已經蔓延到他方纔坐的地方,還燙到他的手。
忿忿地看向沈歸鶴。
“你故意的吧?”
“抱歉,走神了。”
沈歸鶴慢條斯理地放下茶壺,目光重新落在束錦軒外的那輛馬車上,唇角不著痕跡的勾起。
哼!沈歸鶴若不是故意的,他就被天打雷劈!
靖王忿忿的想。
“皇兄說了,調令年後就能下來。”
年後?極好!
沈歸鶴點點頭,忽見容婉帶著柳兒走了出來,手裡還拿著一塊包好的料子,隱隱透出一角,原來是紫羔皮。
指尖不自覺地蜷了蜷,容婉那句“手凍壞了可不行。”忽然就在耳邊響起。
沈歸鶴愉悅地勾起唇角,眼底一彎。
容婉將手中的紫羔皮遞給柳兒,“今年的紫羔皮不錯,細膩又保暖,做成手衣給阿硯,就不會凍到手了。”
一想起弟弟,容婉唇上更加溫柔。
“阿硯總是一心顧著讀書,常常忘了照顧自己,他總說要臥雪眠霜,冬日裡連厚一點的衣服都不肯穿,莫說是手衣。”
“要是凍壞了手,看他怎麼讀書寫字!”
“嘻嘻~”柳兒聽著容婉雖是輕斥,可字字卻透著關愛,忍不住捂唇一笑。
“當年若不是硯少爺的名額被人頂了,您也不必嫁進沈府,硯少爺總是對您有愧。況且他今年二月要考縣試不是?”
“何必那麼著急?十五再考也來得及。”
容婉眉頭略沉,心裡像被一隻大手緊緊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