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錦軒
“大奶奶,小心。”
粉藍色的馬車停在束錦軒前,馬伕剛擺好凳子,柳兒便手腳利落的下了馬車。
看了看,四周冇有閒雜人等衝撞,這才掀開車簾,將容婉扶了下來。
“其實大奶奶何必跑這一趟?府中有的是毛料,比束錦軒好不知多少倍。”
容婉笑笑,“既然是給阿硯做,我便不想用府中的,且我手裡又不是冇錢,當然是自己來買。”
束錦軒昨日剛到了一匹上好的毛料,但數量不多,因此不少人爭搶。
但也不是誰拿著錢、趕得早就能買到的。
束錦軒老闆紮根南陵幾代,十分擅長生存之道。
好貨自然先緊著士族的公子、小姐們挑選。
容婉昨日已經派人來說過,一聽是沈家大奶奶,老闆恭敬異常。
因此這一批毛料尚未示人,隻等著容婉來挑。
“走吧,莫要讓老闆等急了。”
容婉說著,便稍稍提起裙角,進了束錦軒。
束錦軒斜對麵,正是南陵最奢華的茶樓——一盞春。
一盞春三樓·雅間
老山檀的香味從半開的窗戶中流出。
靖王放下茶杯,“皇兄才繼位不久,便將那些貪贓枉法的餘孽清除,說起來,離不開你這三年為他利刃。”
“正好,皇兄正準備大力啟用新人,你也可以一展抱負。”
靖王一邊說著,一邊一副“靖王你辛苦了”的樣子,憂國憂民的點點頭。
等了半天卻等不到沈歸鶴迴應,隻好又道:“你在聽我說嗎?”
“嗯。”過分隨意的輕應一聲,完完全全的敷衍。
靖王握緊扇子,他大小也是個王爺!沈歸鶴在乾嘛?!
“你到底在看什麼?”
這才發現沈歸鶴的注意力完全冇有放在自己身上。
靖王擰眉,什麼啊,也太不拿自己當盤菜了!
心裡嘮叨的著,忍不住跟著沈歸鶴往窗外望去。
恰恰看見一片裙角消失在束錦軒中。
但單看那隻被裙角遮掩的繡鞋,便知那女子身形玲瓏,婀娜嫵媚。
“那是……”
剛開口,一隻手掌抬起,捂住靖王的眼睛。
“你乾嘛!”
“那是臣妻。”
沈歸鶴語氣淡淡,卻又帶著決不允許他多看一眼的強勢,隻有言語中的“臣”一字,聽起來略恭敬些罷了。
“嗬嗬!之前瞧你患得患失的,還以為是為了哪個紅顏,原來是為了嫂夫人啊。”
靖王看著沈歸鶴目不轉睛的盯著束錦軒,勾唇一笑。
人都看不見了,還看!
但對於這位沈少夫人,確實更好奇了。
到底是怎樣一個女子,能叫沈歸鶴這樣清冷的人患得患失,居然還為她飲醉?
若不是以前曾見過他醉酒的樣子,旁人跟他說,他打死都不能信呐!
數月前
“你、你說……女子都喜歡什麼樣的男人?”
靖王看著酒罈子東倒西歪,趴在桌子上臉上帶著兩坨醉紅的沈歸鶴,撓撓頭。
“怎麼?你有喜歡的人?”
咦?他記得沈歸鶴成家了啊?!
“哼,她又不喜歡我!還、還不是為了……嘔!”
靖王看著大吐特吐的沈歸鶴,不敢相信向來千杯不醉的他,居然把自己灌醉了?!
自己數次跟他鬥酒,結果每一次都不省人事,靖王忍不住想仰天大笑!
蒼天啊大地啊!
是哪位仙女姐姐給我出的這口氣啊!
還冇來得及嘲笑,但見沈歸鶴一臉失落的樣子,忽然就笑不出來了。
“我說你啊,因為監察禦史一職,身邊總是群狼環繞,這幾年總是孤身一人,但你這麼優秀,冇有女子會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