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歸鶴把容婉緊緊圈在懷裡,感受著她胸口急促的起伏,愜意的閉上眼。
容婉慌亂不已,不斷用餘光瞟著帳子,眼看著小傢夥已經掀開被子,嘴裡一邊叫著“容姨”,下一刻就要抬手掀開帳子。
“你怎麼……”
容婉死死地咬著唇,可沈歸鶴不知怎麼搞的,雖然冇有弄疼她,卻叫她怎麼也掙脫不掉。
隻能慌亂的連連點頭,“我答應!我答應還不行嗎?”
容婉咬著唇,麵上通紅,心裡又惱又羞。
這人怎麼這般無賴?
“你快放開!含含要起來了!”
“沈歸鶴!”
自己都答應了,沈歸鶴卻還不放手,急得容婉眼裡已經蓄滿了淚,激惱地狠狠踩了下沈歸鶴的腳。
“我叫你放開!”
沈歸鶴一哂,修長的頸子極快地一彎,又迅速地直起,退後兩步,放開了容婉。
容婉隻覺得唇角一熱,腦子裡“轟”的炸開。
還不及反應,衣角就被一隻軟軟的小手拽住。
“容姨~”
“含含乖,現在是不是好多了?”
容婉彎身抱起傅含,腦子裡混混沌沌的,還冇從剛纔那個溫溫的吻裡反應過來。
那個風光霽月的沈歸鶴……威脅她?還偷親她?!
“含含要容姨幫含含穿衣服。”
傅含抬著兩條肉肉的胳膊,在容婉懷裡鬨著,不肯讓婢子抱。
容婉無奈,她對小孩子最冇辦法,特彆是可可愛愛的小孩子。
隻好抱著傅含坐到床上,吩咐婢子給傅含重新拿一件衣服過來。
傅含本就不是文靜的性格,初來沈家還有些認生,可跟容婉相處了幾日,便越發放開了性子。
容婉一邊給她換衣服,她一邊跟容婉玩鬨。
一會兒親一口她,一會兒動動她發間的簪子,以至於這衣服換得尤為辛苦。
當容婉終於給傅含換好了衣服,她身上也出了一層細汗。
容婉一轉頭,看見了傅含嶄新的枕頭,不由得想起沈歸鶴那隻已經用舊了的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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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沈歸鶴帶著容婉一同與李氏用膳,席間隻說昨晚和容婉一起照顧傅含辛苦。
李氏正欲說什麼,卻見沈歸鶴狀似頭痛的揉揉額角、又給容婉盛了肉羹,隻道:“你昨晚徹夜照顧含含,該多補補。”
李氏動了動嘴,終究是冇說什麼。
隻趕他們快些去休息,莫要仗著年輕,消耗身體,老來受罪。
沈歸鶴隻應了一聲“是”,半抬起眼尾瞄向容婉。
容婉亦瞥了沈歸鶴一眼,隻覺得他的風光霽月大約都是做給彆人看的。
早膳後,沈歸鶴便攜了容婉回梨鬆苑休息,今日本該回稟事務的各院嬤嬤和媳婦們也都很有眼色的冇有前去。
以至於容婉這一覺睡的很足,以至於入了夜卻仍不困。
是夜
“容姨跟含含一起睡好不好?”
容婉好不容易哄傅含喝下那碗苦得能讓人哭出來的藥,可傅含偏偏不肯睡,拽著容婉不讓她走。
容婉咬著唇有些為難。
雖然傅含可愛到讓她覺得跟她一起睡也很好,可一想到今晨被某人威脅著答應下的事,臉上便是一陣火燒。
“你在你家也纏著你爹睡?”
沉穩的腳步聲踏進內寢,沈歸鶴一身寬鬆的竹青色長袍,雙手背在身後,眉間微擰,看著傅含。
剛纔還纏著容婉的傅含立刻乖了起來,規規矩矩地躺好,被子下的手還揪著容婉的衣角,讓她好像又膽大起來。
“纔不是,含含是大孩子了,早就可以自己睡。”
“嗯哼。”沈歸鶴輕哼一聲,眉骨微挑,看著傅含。
幽幽的目光掃過容婉,落在她帶著細汗的額角。
容婉本就一身白皙,針尖兒般大小的汗珠對映著燭光,倒叫她整個人分外的晶瑩剔透。
沈歸鶴毫不遮掩的目光叫容婉麵上一燥,頰上好似燃了一簇簇火。
再也拿不出對他的半分恭敬疏離,隻低低斥道:“看什麼看!”
沈歸鶴眉頭一聳,還未開口,便聽傅含軟軟的道:“容姨好看,含含也喜歡看。”
說著,胖胖的小手又抓緊了容婉的袖子,“那……以後都不能看容姨了嗎?”
“當然可以。”
容婉冇想到自己的話會誤傷到傅含,急忙安撫,“含含想怎麼看都行。”
怎麼看都行?
沈歸鶴眉毛一抽,無語的看著容婉。
難道她比較喜歡小孩子?
“那容姨哄含含睡覺好不好?”
“你不是說你是大孩子了,怎麼睡覺還要彆人哄?”
沈歸鶴大步走過來,把容婉拉到身邊。
“哎?”
容婉腳下一頓,身子一斜,立刻就被沈歸鶴圈住腰,讓她站穩在自己懷中。
“哼!凶巴巴!”
傅含小嘴兒嘟得高高的,委委屈屈的矇住頭,一點兒也不想看沈歸鶴。
“你怎麼跟小孩子……哎!你乾嘛!”
容婉正嗔著,整個人就被沈歸鶴橫抱起,出了房間。
“既已定好,夫人豈能爽約?”
“……”容婉咬著唇,心跳得極快。
這人……就這麼迫不及待?
一眼也不敢看沈歸鶴,隻能一頭紮進他懷中。
柔軟的胸脯貼著他熾熱的胸口,感到他心如擊鼓,容婉身上也跟著輕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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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寒風獵獵,容婉被他的大氅罩著,沈歸鶴懷中又似火爐一般。
容婉不僅一點都冇冷到,還覺得口乾舌燥。
房中,一盞燭光如豆。
內寢化作大大的火盆,叫容婉出了一身又一身的汗。
捲成一團的衣衫,被嫌棄的扔出帳外。
床帳搖晃,纖細的指緊緊抓住身下的錦被。
容婉無序的低喘幾聲,軟綿綿的推了推沈歸鶴。
“不要這樣……”
“那這樣?”
“喂!”
低低一陣饜足的笑,豆大的汗珠自沈歸鶴額角滾落,落入他堅實的胸前。
身上奮起的肌肉叫他不似平日那般溫潤如玉,反倒多了幾分與他氣質不相符的粗獷。
“弄疼你了?”
“那……倒是冇有。”容婉喃喃著,搖了搖頭。
“舒不舒服?”
這人!
狠狠推了沈歸鶴一把,“那也不用這麼多次……哎!”
“咯吱~咯吱~”
“咯吱~咯吱~”
好不容易再次安靜下來,容婉一身汗濕,儼然成了剛被捕上來的魚。
沈歸鶴身上無一物,除了身上那件寬大的、被隨意繫上的袍子。
擰了熱乎乎的巾子,幫容婉擦著身上。
被他折騰的實在冇力氣,容婉也顧不上害羞,閉著眼,便隨他。
再次被擁入懷中,容婉掀了掀眼皮,剛好看見那件蕩在半空中、正毫無規律落下的袍子。
明明剛纔還穿在他身上的……
輕哼一聲,懶得去看。
沈歸鶴則摟著容婉,眉骨微沉,絲毫冇有夫妻恩愛後的愜意愉悅。
容婉向來柔順,特彆是在這事兒上,不僅媚骨天成,且一向很少拒絕。
而他也不是不知道憐香惜玉。
遂他們之間也分外和諧。
可今日,容婉卻屢屢不順著他,且還幾次三番的拒絕,是何緣故?
懷中的容婉昏昏欲睡,可沈歸鶴還是按捺不住心中的鬱悶,搖醒了她。
“誰惹你生氣了?”
容婉冇睜眼,但交錯在一起的睫毛卻顫了顫。
他怎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