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隨著響亮的巴掌聲,趙炎的臉猛地朝右側歪扯過去。
一團混雜著鮮血和幾顆白森森牙齒的穢物從他嘴裡射出,濺在丈外的地上,觸目驚心。
轉眼,他的左邊臉頰如同發麪般急速腫脹起來,麵板先是血紅,然後迅速轉為深紫。
趙炎懵了。
周圍的人愣住。
子慕予眼角掃了一下雲熠。
雲熠麵不改色。
“造成的損失,好好賠償給人家。”雲熠的聲音清冷平淡,說完微微扭頭,聲音和煦如春風拂麵,“慕予,咱們走。”
趙炎用手小心地捂著臉,劇烈的疼痛和眩暈讓他眼冒金星辣淚狂飆,當聽見雲熠開口,自然猜到剛纔動手的是誰,所以看向雲熠的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又痛又怒又怕,含糊地嘶聲道:“你……你們……”
“師弟,成師兄讓你去七仙樓請舞妓,在這裡做什麼?”又一道年輕的聲音伴隨著破空劍嘯迅速由遠及近。
子慕予頓足,眉梢挑起,扭頭。
隻見一道白色劍光淩空射來,勢頭頗急,眨眼間便落在場中。
光華一斂,現出一位同樣身著玄天宗服飾的年輕修士。
這位修士眉毛淡散,麵目嚴肅,正是容止。
趙炎見到容止,認為來了靠山,大喜過望,剛纔的驚懼一掃而光,指著子慕予和雲熠,聲音急迫而怨毒:“師兄!我被人無端打了!快,攔住他們!”
容止早看見了趙炎那慘不忍睹腫如豬頭的半邊臉,聽見趙炎如此說,神色一凜,回身朝著趙炎所指的方向看去。
子慕予早和雲熠繼續往前走去。
容止乍然釋放靈壓,一道颶風頓時席捲街市,威壓湧向子慕予和雲熠。
他的目光鎖定前方那兩道一紅一藍的身影,沉聲喝道:“兩位!為何傷我玄天宗弟子?!”
那些凡人心生懼意,或躲回家去,或藏得更遠,原有幾個膽大的人還想留在附近偷看,卻發覺空氣悶得他們難受,不得不退離開去。
可子慕予和雲熠絲毫不受影響,前行步子冇發生任何改變。
容止眉頭一擰,目光陡然淩厲,劍花一挽,足下玄妙一踏,青石板漾開無形漣漪,整個人身形驟然模糊。
挾著逼人的寒光掠過,疾掠倏至。
劍鋒所指,直取子慕予頸脖。
容止約莫是想把劍架在她的脖子上,意在瞬間製敵。
可一道雪華驟閃,精準無比撞上容止的劍刃。
金鐵交鳴之音炸響。
容止隻感覺自己凝於劍身的真元和劍意,瞬間消融潰散。
「噹啷!!」
手中劍就此脫手,「錚」紮進青石板上,發出嗡嗡哀鳴。
來勢洶洶的襲擊落幕得十分滑稽。
場麵一時寂靜得詭異。
容止的手還維持著前遞的姿勢,孤零零懸在半空,思維和呼吸都狠狠一滯,一時僵在那裡。
被人一擊即潰的記憶,還停留在上次。
他從出生到現在,僅有的一次。
那次,他與子慕予隻過一招就落敗了。
容止霍然抬頭,目光如電,有些不可置信和不甘地看向麵前的人。
愕然。
“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