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玄身穿玄色常服,躺在椅子上,側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趙大牛。
“大牛啊!這麵子功夫還是要做到位的。”
“我父皇下了旨,王府大門就給本王鎖死。不能讓外頭那些言官禦史說本王閑話,說本王抗旨不尊。”
夏侯玄調整了一下姿勢,接著說道:“至於本王出不出門,那是我說了算。北州的百姓們巴不得我在城內到處亂竄,多給他們發點賞銀。”
趙大牛身穿黑色皮甲,腰掛唐刀,大聲應道:“是!王爺,末將這就去張貼告示,發通告!”
說罷,他轉身快步離開後院。
蘇晴鳶穿著淡藍色長裙,坐立在他身側,輕笑道:“王爺,陛下要是知道您這禁足隻是裝裝樣子,做表麵功夫,豈不是要氣得跳腳?”
夏侯玄拿起凳子上的一塊糕點。咬了一口,說道:“王妃,話可不能這麼說。那十幾座礦山,一旦開採,五成收益可是實打實要充入國庫的。”
“父皇都下旨配合我演戲,這戲總要做全套。”
“要是一分錢不賺,父皇也不會心甘情願給本王當這個擋箭牌不是?有這三個月的禁足令,朝堂上那些言官的嘴就被堵死。”
“他老人家心裏這本賬,算得比誰都精。這幾日,本王就在府裡好好養精蓄銳,等大哥的訊息。”
蘇晴鳶捂嘴撲哧一笑。
“是,是,王爺運籌帷幄,說什麼都對。”
……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
慶州府,城外二十裡地,訓練營地,中軍營帳內。
夏侯鈺身穿蘇繡衣錦服,坐在案後,手裏拿著一封家書。
他抬頭看向左側案前的江持節,沉聲道:“江路使,我九弟來信了。萬事俱備,你準備準備,即刻出發前往魏國。”
“帶上本殿原先寫好的私函親筆信,還有李隊長從北州運來的那份厚禮。記住,此行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江持節身穿灰色絲綢錦服,站起身,大袖一揮,抱拳道:“是,殿下,定不辱使命,這就出發。”
說罷,江持節轉身快步離開營帳。
夏侯鈺端起案前的酒杯,仰頭猛灌了一口。
這大半年的暗中籌備,九弟的計劃終於要開始實施。
糧食、武器、軍備,一車車打著“修路後勤”的幌子,藉著鎮南大道源源不斷地押運到慶州。
九弟給自己寫了家書,那麼二弟、三弟、四弟他們,想必也收到了同樣的信。
他們此刻估計正在聚集士兵,通過各地的路網往慶州趕。
夏侯鈺扭過頭,看向坐在帳下右側案前的李敬山,開口問道:“李隊長,以你之見,覺得打穿魏國的幾率,有幾成?”
李敬山身穿黑色皮甲,回道:“殿下,王爺開口承諾過的事,從來就沒有食言二字。”
“對北州的百姓如此,對殿下您,也是如此。”
他指了指營帳外。
“其餘營帳內堆積的陌刀、重甲、唐刀、長槍、連弩、盾牌……那些可都是北州鋼鐵廠日夜不休打造的。那,不就是最好的證明?”
夏侯鈺聞言,胸中豪氣頓生,哈哈大笑。
“李隊長說得對!有這等神兵利器,打穿魏國是遲早的事”
“若是朕,稱帝建國,國號北鈺。”
“你可願,來的北鈺,當個統兵將軍?”
“朕保你榮華富貴,封侯拜將,絕不吝嗇。”
李敬山端起案前的酒杯,抿了一口,平淡道:“殿下,說實話,您給的承諾確實很誘人。統兵將軍,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殿下或許不知。王爺沒來北州之前,我和我父母,連一口摻了沙子的粗糠都吃不上。遇到災年,隻能去啃樹皮。”
“王爺來了之後。北州的百姓家家吃上飽飯,戶戶有餘糧,冬天有厚衣服穿,幹活有工錢拿。”
“我這條命,早就屬於王爺。”
夏侯鈺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從北州走出來的人,一個個對老九死心塌地,根本無法用高官厚祿收買啊
真是讓我羨慕。
九弟派來幫我訓練士兵的這一百名教官,單兵素質極高,指揮排程能力更是世所罕見。要是能夠全部留下,那絕對是一大助力。
他放下酒杯,嘆了口氣,換上一副溫和的笑臉:“李隊長,若是朕拉下臉,親自去與九弟商議,讓他準你來北鈺助我。你可願意?”
李敬山端著酒杯,一飲而盡,大笑道:“殿下,王爺讓我去那,刀山火海我也去。王爺若不讓我去,拿金山銀山砸我,我也不挪半步。”
夏侯鈺仰天長笑,道:“好!就這麼說定了!我親自向九弟討要你!”
就在這時,營帳外傳來一陣沉重而整齊的腳步聲。
帳簾掀開。
馬武身穿黑色重甲,腰掛唐刀,走入營帳。
他走到正中,抱拳行禮道:“殿下!王爺下令拉來的手榴彈、炸藥包,已全部就位!”
“手榴彈五十萬枚,炸藥包一千二百個。北州爆破小隊成員出動一百人,隨時待命!”
“現已安置在後方,重兵把守,嚴禁明火靠近。”
李敬山聞言,眼角猛地一跳。
五十萬枚手榴彈?一千二百個炸藥包?
王爺這是打算直接把魏國給炸平啊!
當初打吳國的時候,都沒攜帶這麼多。看來王爺是想,速戰速決。
李敬山站起身,拱手道:“馬指揮,殿下的路使剛剛派出去。前方尚未傳來訊息,還要稍等幾日,等那邊魚兒咬鉤。”
夏侯鈺站起身,走上前,客氣地行了一禮:“馬指揮,一路押運,舟車勞頓。快請坐!”
馬武也不推辭,解下唐刀放在案前,坐下。
夏侯鈺拿起夢露醉,親自為馬武倒滿一杯酒,問道:“馬指揮,我九弟除了派你押運這批手榴彈和炸藥包以外,可還有什麼話讓你帶給本殿?”
馬武端起酒杯,回道:“殿下,王爺軍令如山。隻命末將率領一萬陌刀隊負責押運。無任何額外傳話。”
夏侯鈺點頭,走回案前坐下,說道:“馬指揮,路使江持節已派出。你們先在營帳內歇息幾日,養精蓄銳。”
……
營帳外。
江持節翻身上馬,沿著平坦的道路一路往西飛馳。
臨近天黑,一座高聳的城池輪廓出現在地平線上。
魏國邊境重鎮代州。
江持節勒住韁繩,放慢馬速。他抬眼望著代州那高達數丈。全是條石砌成的堅固城牆。
城門上方可見來回巡視的魏國守軍。
他翻身下馬,牽著馬匹,步伐從容地走向城門。
城門口的魏國守軍,收了幾兩銀子,便不耐煩地揮手放行。
江持節牽馬穿過城洞,入城後,回頭看了一眼城門。
如此輕易入城,那就乾脆不要停留,直接一路直奔魏國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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