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萬多名築路工人,一個個群情激憤,數萬把鐵鍬高高舉起跟在曾闖身後。
一名三十齣頭的漢子,揮舞著手裏的鎬頭吼道:“我呸!老子早看這劉氏不順眼!誰敢動王爺,我蘇老三第一個剁了他!”
“弄死劉檳!”
“走!砸了劉府!”
“誰攔著咱們過好日子,我一鏟子拍死他埋路裡!”
“沒錯!劉氏敢砸咱們的飯碗,咱們六萬多號人怕他個球!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劉府淹掉!”
曾闖身穿灰色工服,帶著六萬多名工人,一路氣勢洶洶地趕到劉府。
府門前,街道兩側被堵得水泄不通
三百名工程兵團士兵身穿黑色重甲,手持一米八的陌刀,將劉府的前後門及四周院牆死死圍住。
張匣肩膀扛著陌刀,站在劉府門前的台階上,看到曾闖帶著眾人堵住了街道,他眼前一亮。
曾闖快步走上台階,對著張匣,恭敬拱手道:“張隊長!王爺傷勢如何。”
“老子帶著弟兄們來給王爺報仇的!隻要您一句話,老子直接把這劉府給拆了!”
張匣低頭,掃了他一眼,低聲道:“把事情鬧大點,不能越過士兵的包圍圈,跨進大門半步。”
“出了任何岔子,有王爺在背後撐腰。”
曾闖聞言,心領神會。
王爺的傷八成沒啥大礙,這是變著法子要坑劉氏一把。
要把事鬧大?簡單。
曾闖轉過身,走下台階,指著劉府大門,破口大罵道:“劉家主,你個狗娘養的畜生!竟敢暗算襲擊王爺!”
“今天老子非要把你這宅子給拆成平地不可!”
他雙手握住鐵鍬的木柄,對準街道上鋪設的青磚接縫,用力一撬。
一塊四四方方的青磚被撬出地麵。
曾闖掄起鐵鍬背麵,“啪”的一聲將青磚拍成兩半。
他彎腰撿起半塊碎磚,掄圓了胳膊,朝著劉府扔去。
磚塊越過院牆,砸在裏頭的屋瓦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碎裂音。
曾闖再次彎下腰,撿起另一半磚頭,轉身衝著身後的眾人,怒吼道:“弟兄們!給老子撬地磚!砸爛這劉府!”
趙老三一鎬頭砸碎腳邊的石板,撿起碎石塊就往劉府裡扔。
“弟兄們!給老子砸!”
“弟兄們!撬磚!砸!”
“大傢夥兒一起動手!!”
“給我砸!砸爛劉府!”
六萬多名工人齊齊動手。
鐵鍬撬,鎬頭撬,鐵鎚砸。
街道上叮噹亂響。
平整的青石街道,被撬得坑坑窪窪,青磚,碎石翻了出來。
成千上萬塊青磚,碎石,如雨點般扔院牆,源源不斷地砸進劉府的院子裏。
劈裡啪啦,嘩嘩作響,連綿不絕。
........
劉府書房內。
劉檳身穿綢緞錦服,在書房裏來回走動,坐立不安。
砰的一聲巨響。
一塊半個巴掌大的青磚砸穿屋頂,帶著一串碎瓦掉落在書桌上,硯台被砸翻,濃稠的墨汁濺了劉檳一臉。
屋頂上響起一陣密集的劈裡啪啦聲。
青磚,一塊,兩塊,三塊……
“砰!”“砰砰!”“嘩啦!”
屋頂被砸得四處開花,碎瓦如雨。
劉檳被這陣勢嚇得腿軟,剛想往外走。
劉福身穿綢緞長衫,抱著腦袋,踉踉蹌蹌地跌進書房,大喊道:“家主!不好了!府外圍滿數萬築路工人!”
話音剛落。一塊飛來的半截青磚砸中劉福的後腦。
“啊!”
他慘叫一聲,捂著往腦袋,連滾帶爬地躲到走廊的紅漆柱子下麵,扯著嗓子繼續喊道:“家主……家主快躲好!外麵那幫泥腿子瘋了,正在拆街麵上的磚頭往府裡扔!”
“前院,後院,偏院,全在挨砸!後花園的錦鯉池都被砸成爛泥坑!”
劉檳抹了一把臉上的墨汁,看著書桌上多出來的那塊磚頭,嚇得雙腿一軟,直接出溜到桌案底下。
聽著頭頂連綿不絕的碎裂聲,無數青磚穿透屋頂掉落在書桌四周。
劉檳蜷縮在桌底下,雙手抱頭,急道:“縣令呢?韓德旺那個老狐狸?他吃我的,拿我的,現在有人拆我的家,他不管?”
劉福抱著腦袋,說道:“家主,下人彙報,說沒看到韓大人。”
劉檳破口大罵道:“你們這些天殺的泥腿子!不得好死的東西!竟敢強拆我劉氏的百年府邸!”
“無法無天!簡直是無法無天!”
一刻鐘後,沒了聲響。
劉檳慢慢的爬出桌底,抬頭望向千瘡百孔的屋頂。
不料,一塊卡在斷裂椽子上的青磚落下。
“啊!!!”
劉檳抱著腦袋,剛站起身,暈了過去。
劉福快步上前,喊道:“家主,家主。”
“來人,來人啊,家主被砸暈了。”
劉檳睜開眼時,腦袋上綁著一塊白布,滲出絲絲血跡。
他站起身,看著書房內遍地青磚塊,嘆了口氣。問道:“劉福,府邸損失多少財物?”
劉福腦袋上也綁著一塊布,彙報道:“家主,所有的損失,加上重新修補宅子,接近二十萬兩銀子。”
“你去前院,看看就知道了。”
劉檳捂住腦袋,快步走到前院,看著四周的房屋屋頂。
噗,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他轉過頭,看向劉府大門,手指顫抖,道:“夏...侯...”
話還沒說完,就暈倒在地。
“家主,來人啊!”
張匣肩膀扛著陌刀,站在台階上,看著吐血暈倒在地的劉檳。
就你劉氏,也敢阻攔王爺挖礦。
這時,街道不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韓德旺身穿官服,火急火燎的帶著上百名差役,趕到劉府。
他看著街道上被撬起青磚的路麵。
劉檳啊,雖然本官這些年收了你不少好處。
你招惹的人,我也惹不起,自求多福吧!
韓德旺走到劉府門前的台階下,看向曾闖等人。大喊道:“幹什麼,你們這是作踐街道,毀路壞衢。”
“依律杖二十,均勒令復舊。”
六萬多名築路工人,一個個你看我,我看你,都不說話。
曾闖肩膀上扛著鐵鍬,神情囂張的看向韓德旺。笑道:“呦,這不是韓縣令。”
“王爺,在劉府被襲擊之時,你怎麼不跳出說,劉氏劉家主劉檳襲擊親王。”
“依律抄家,咦三族呢?”
曾闖指著韓德旺的鼻子,怒喊道:“你是不是拿了劉氏的好處,想包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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