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玄身穿蟒袍,腰間束著玉帶,手裏拿著一幅一米多長的地圖,大步跨入乾清宮。
夏侯黎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青衫衣袖一甩,指著夏侯玄,問道:“九弟!你今日宴請我等,莫不是想將我們一鍋端了?”
“如今父皇昏迷,太子被廢,二哥三哥下獄。你大權在握,若是想斬草除根,何必如此!”
夏侯武,夏侯淵兩人眼見夏侯黎直接開門見山,都抬起頭看向夏侯玄。
夏侯玄手拿著地圖,走到宮殿中央,看向三人,笑道:“五哥,我想你們誤會了。”
“本王今日設宴,是有天大的好事,想與幾位哥哥商議。”
“若是真想殺你們,直接一道手諭,讓禁軍去府上抓人便是,何必費這功夫準備這一桌子好酒好菜?。”
夏侯淵聽到這話,心裏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看來不是斷頭飯。
他將手裏的銀針悄悄收回袖子裏,嘀咕道:“九弟啊,下次能不能先說清楚?搞得我以為今天要血濺五步。”
夏侯武鬆開緊握的拳頭,抱怨道:“就是,又是禁軍又是宮門戒嚴,我還以為你要清算我們。”
夏侯玄身穿蟒袍,掃了一眼幾位哥哥,攤手道:“四哥,現在這局勢你也清楚。”
“父皇抱恙,大哥逼宮被廢,二哥、三哥因謀反下獄。如今朝堂上下人心浮動,本王臨時監國,今早剛在朝堂上處理完那批參與謀反的大臣。”
“這會兒又把你們都叫來,你們心裏有猜想,實屬正常。”
正說著,殿外傳來鐵鏈拖地聲。
“嘩啦……嘩啦……”
林仲身披重甲,手按腰刀,帶著三名禁軍大步走入殿內。
在他們身後,押解著三個身穿白色囚服、披頭散髮的廢太子夏侯鈺,二皇子夏侯琙,三皇子夏侯顯。
夏侯玄抬手對林仲下令道:“林將軍,給幾位皇兄解開鐵鐐。”
“另外,你帶著禁軍退出乾清宮。殿外十步之內,清退所有宮女太監,任何人不得靠近,違令者,殺無赦!”
林仲,抱拳應道:“是,王爺!”
三名禁軍迅速上前,掏出鑰匙,“哢嚓”幾聲,解開三人腳上的鐵鐐。隨後,林仲帶著人迅速退了出去,順手關上殿門。
夏侯鈺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腳踝,抬起頭看向夏侯玄,冷哼道:“九弟,你這是安的什麼心?”
“把我們從天牢裏提出來,還設宴款待?”
“你是打算賜白綾,還是毒酒?若是想殺,給個痛快,別在這貓哭耗子假慈悲!”
二皇子夏侯琙和三皇子夏侯顯站在一旁,雖沒說話。眼中的警惕絲毫不減。
成王敗寇,他們輸了,自然知道下場是什麼。
夏侯玄將手中的地圖扔在地上,走上前,一把拉住夏侯鈺那髒兮兮的袖子。高興道:“大哥,你看你這話說的,多見外!”
“自家兄弟吃頓飯,哪來的毒酒白綾?”
“快快快,入座!二哥,三哥,別愣著,都坐下!菜都要涼了!”
三人被夏侯玄這突如其來的熱情搞得一頭霧水,僵硬地被拉到桌邊坐下。
待六人都落座後,夏侯玄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一瓶夢露醉開啟,親自給每個人麵前的酒杯斟滿。
夏侯玄端起自己的酒杯,環視一圈,朗聲道:“各位哥哥,不論咱們之前有什麼恩怨,今日這頓飯過後都煙消雲散。本王先敬你們一杯!”
說完,他仰頭一飲而盡,亮了亮杯底。
夏侯琙看著麵前的酒杯。
前日在天牢裏,九弟說要保他的命。他心裏是不信的。
可謀反是誅九族的大罪,歷朝歷代,哪個新皇登基不是用兄弟的血來鋪路?
他看了一眼夏侯玄那坦蕩的樣子,心想橫豎是個死,做個飽死鬼也好。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夏侯鈺身穿囚服,將桌前的酒杯,端起,猛喝一口。
從決定逼宮那一刻起,他就知道結局。成王敗寇,輸了就是輸了。
其餘幾人見狀,也紛紛端起酒杯,硬著頭皮喝了下。
夏侯玄放下酒杯,拿起筷子夾了一片魚肉,放進嘴裏,說道:“酒裡沒毒,菜裡也沒毒。”
“大哥,二哥,三哥,你們所犯之事,按律當斬。”
“父皇已將此事全權交由本王處理。”
“而且,我得告訴你們個秘密。”
“父皇是裝的,估計正躺在太明殿的龍榻上。他為了詐你們出手,你們啊,還是太嫩了點。”
.........
躲在屏風後麵偷聽的夏啟淩,聽到這話氣得不行。
這混賬老九!
居然敢揭朕的老底!朕不要麵子的嗎?!
要不是怕暴露,朕非得衝出去踹他兩腳不可!
他心裏已經把夏侯玄罵了一百八十遍。
.....
大殿內,一片死寂。
夏侯琙手中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桌上,瞪大著眼睛。
父皇是……裝的?
難怪……難怪那天禁軍的反應那麼奇怪,難怪鎮國公出現得那麼及時。
原來這一切,都是父皇設下的局。
父皇這心機,深不可測啊。
夏侯顯麵如死灰,喃喃自語:“父皇裝病……那我們豈不是更死定了?”
其餘三位沒參與謀反的皇子也是一臉震驚。
夏侯玄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說道:“不然你們以為,憑你們那點逼宮手段,能那麼順利地控製皇宮?”
“那是父皇給你們設的局,就等著你們往裏跳呢。”
“本來嘛,謀反確實是死路一條。但父皇把這爛攤子全權交給本王處理。”
“本王也很頭疼啊,殺了吧,還得給你們修墳,浪費錢。不殺吧,又沒法跟朝臣交代。”
“所以,我想了個折中的法子。”
夏侯玄豎起一根手指,晃了晃:“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大哥,二哥,三哥,你們隻需將自身六成的家產上交國庫。”
“當做,道路建設贊助費。這筆錢,將全部用於北夏境內的水泥路修建。隻要錢到位,謀反這事,就此翻篇!”
夏侯鈺猛地抬起頭。
隻是給錢,那豈不是自己隻要活著,未來還有機會?
他一臉震驚的問道:“九弟,你是說……給錢就行?不用死?也不用終身圈禁?”
夏侯玄點了點頭,說道:“大哥,錢到,命留。”
夏侯顯也是喜極而泣,隻要能保住命,哪怕傾家蕩產他也願意。
夏侯琙聽到這一番話,瞬間來了精神。
和性命比起來,錢算個屁啊!
隻要活著,憑他的手段,錢還能再賺回來。
他猛地站起身,急切地問道:“九弟,你這話,說得可算話?”
“萬一我們交了錢,父皇回頭又清算我們怎麼辦?”
夏侯玄走過去,拿起酒瓶給夏侯琙倒滿:“二哥放心,本王向來說話算話。”
“今早朝堂之上,那些參與謀反的大臣官員。”
“本王也是這麼處理的。一個個都哭著喊著要捐家產修路呢。”
“錢財乃身外之物,沒了可以再賺。人沒了,那可就都沒了。”
夏侯域激動得手都在抖,他端起酒杯,說道:“九弟大恩,二哥記下了!來,喝!”
夏侯黎,放下筷子,一臉疑惑地問道:“九弟啊,你把我們幾個沒參與謀反的也叫來,到底所為何事?”
“總不能是讓我們也交那個什麼……贊助費吧?
“五哥,我可沒錢,我府裡隻有書。”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