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朕要去旁聽一下。
萬一這小子喝多了酒,這真把兄弟幾個都埋進路基裡,朕這老臉往哪擱?
朕以後下去怎麼見列祖列宗?
要是老九這小子隻是在敲竹杠,朕也得去分一杯羹!
老大、老二、老三這幾個逆子,家底肯定不薄,少說也有幾百萬兩銀子。
想到這,夏啟淩再也坐不住,抬起頭說道:“蕭愛卿,傳朕口諭,讓大太監王德福準備一下。”
“朕要微服……不對,朕要偷偷去乾清宮旁聽!”
“老九這午宴,朕就躲在屏風後麵,看這混小子,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葯!”
蕭遠忠,連忙應道:“是,陛下,老臣這就去傳!”
說完,他轉身快步離開寢宮。
……
夏都城東。
四皇子府邸,演武場上,陽光明媚。
夏侯武**著上半身,雙手舉著一隻重達三百斤的石鎖,一下又一下地做著推舉。
“喝!”
“喝!”
每一聲怒喝,都伴隨著手臂青筋暴起。
汗水順著他古銅色的肌膚流淌,滴落在青石板上。
“砰!”
石鎖落地,砸得地麵揚起塵土,青石板都裂開了幾道縫隙。
此人正是四皇子,夏侯武。在一眾皇子中以勇武著稱。
夏侯武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接過侍女遞來的帕子,胡亂擦了把臉,正要去抓兵器架上那把百斤重的大刀。
“殿……殿下!殿下!”
管家戰戰兢兢地跑了過來,顫聲道:“殿下!大事不好了!”
“宮裏……宮裏來人了!說是北州王在乾清宮設宴,請殿下您午時入宮赴宴!”
夏侯武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
老九?
這時候設宴請我吃飯?
這分明是鴻門宴。
大哥被廢,二哥三哥也被抓,都關在天牢裏。
老九剛滅了吳國,威望正盛,現在又臨時監國,大權在握。
這時候把我們幾個兄弟叫過去吃飯?
怕是要收拾我們了吧!
夏侯武原地焦躁地轉了兩圈,說道:“本殿雖沒兵權,但力氣還是有的!若是他敢動歪心思,我就在宴席上劈了他!”
一旁的管家聽到這話,嚇得臉都白了,連忙說道:“殿下!不可啊!萬萬不可!”
“北州王臨時監國,手握大權,去了尚有一線生機,若是抗旨不去,那纔是給了北州王動手的藉口啊!”
“到時候一道聖旨下來,說四殿下你心懷不軌,抗旨不尊,直接帶兵圍了府邸,我們往哪跑?”
夏侯武一屁股坐在石墩上,滿臉頹喪,抓了抓亂頭髮。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我就隻能伸著脖子等他砍?
去了,不能帶兵器,也不能穿甲冑。
我咬了咬牙,吼道:“去,準備熱水,本殿要沐浴更衣。”
……
夏都城東。
五皇子府邸,書房。
屋內堆滿了線裝古籍,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五皇子夏侯黎,一身青衫,文質彬彬,正端坐在書案前,手裏捧著一本《聖賢書》,隻是那書頁已經半天沒有翻動過。
他的手,在抖。
侍女小聲,地提醒道:“殿下,宮裏的傳令官還在外麵候著……”
“啪嗒。”
夏侯黎手中的書掉落在地。
我平日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隻讀聖賢書,從不參與奪嫡,為何還是逃不過這一劫?
來了……終究是來了。
夏侯黎顫巍巍地站起身,扶著書案才勉強站穩。
“備車……入宮。”
“對了,去賬房支取銀兩,先把本殿的棺材準備好。萬一……萬一回不來,也好有個著落。”
……
與此同時,六皇子府邸,後花園。
院子裏,鳥語花香。
六皇子夏侯淵,今年剛滿二十,是個出了名的閑散皇子,隻想做個富貴閑人。
他身穿錦袍,躺在一張紫藤躺椅上,懷裏抱著一隻白貓。
旁邊俏麗的侍女,拿起一塊糕點,遞到他嘴邊。
就在這時,貼身太監小跑著進來,喊道:六殿下,大事不好了。
“宮裏傳話,北州王,請您去乾清宮赴宴。”
夏侯淵側過頭,懶洋洋地問道:“有肉嗎?”
太監一愣,苦著臉道:“六殿下,這都什麼時候了,您還惦記著吃?”
“太子逼宮,二殿下,三殿下都下獄,北州王這時候宴請,怕是要一鍋端啊!”
夏侯淵嚇得直接從躺椅上,坐起來。
九弟要殺我?為什麼啊!
我一沒兵沒權的,又打不過九弟。
隻想當一個閑散皇子,他要想殺我,我也跑不了啊
聽說九弟是出了名的修路瘋子,他該不會是想把我填進路基裡當樁子吧?”
既然跑不了,不如吃頓飽的。
夏侯淵站起身,說道:“更衣!去把本殿銀子針帶上!”
……
夏都,王府。
大廳內,茶香裊裊。
夏侯玄身穿蟒袍,坐在主位上,手裏把玩著一隻青瓷茶杯,神情愜意。
他吹了吹浮在水麵的茶葉,吩咐道:“大牛,讓你準備好的北夏全境地圖呢?”
趙大牛身穿黑色皮甲,腰懸唐刀,站在一旁應道:“王爺放心,末將早就準備好了。”
“幾位皇子都已動身,隻是……臉色都不太好看。”
說著,他一揮手。
一名王府親衛雙手捧著一幅一米多長的捲軸,快步走入大廳,恭敬道:“趙統領,這是您讓準備的地圖。”
夏侯玄放下茶杯,站起身,笑道:“臉色不好看是正常的。換了是我,若是不知道底細,怕是也要以為這是頓斷頭飯。”
他從親衛手中接過那幅地圖,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可是今天宴會上的“主菜”,能不能把這幾位兄弟忽悠瘸了,全靠這玩意兒。
他將地圖夾在腋下,大步往府邸外走去。
一邊走,一邊說道:“算算時辰,我那幾位哥哥,這會兒應該都到齊了,怕是正坐立難安呢。”
趙大牛緊跟其後,好奇地問道:“王爺,咱們帶著地圖去吃飯?難道是你想忽悠幾位皇子去修路?”
夏侯玄跨過門檻,看著門外停著的馬車,笑道:“大牛啊,不懂你就別瞎猜。”
“吃飯隻是個幌子。”
“本王是要給他們指一條明路,也算是……給本王的修路大業,找幾個幫手。”
“入宮!”
.......
皇宮,乾清宮內。
宮殿寬敞明亮,地麵鋪著青石磚。
宴會上擺放著,六個副桌椅,桌子上擺放著,各類菜肴。
清燉肥鴨、清蒸魚、櫻桃肉……色香味俱全。
夏侯武身穿常服,坐在椅子上,時不時看向殿外,握緊拳頭。
夏侯黎一身青衫,文質彬彬,端坐在椅子上,坐立不安。
他的手放在膝蓋上,額頭上冒著細密的汗珠,眼神時不時看向側麵的夏侯淵。
夏侯淵身穿錦袍,左手裏夾著一根銀針,右手拿著筷子。
他一個菜一個菜地驗毒,將銀針插進菜裡,拔出仔細觀察顏色。
“這個沒毒。”
“這個也沒毒。”
他心裏鬆了一口氣,菜裡沒毒,還好,還好。
看來九弟要是想動手,應該不會下毒,可能會直接砍頭?
在乾清宮內正前方,屏風後。
夏啟淩身穿便服,坐在一張小桌前。
桌上的菜肴他是一點沒動。
他透過屏風的縫隙,看著大殿內坐立不安的幾位皇子,心裏也有些緊張。
這老九,究竟想幹什麼?
都開席了也不見人,是不是在憋什麼大招?
該不會真要把他幾個哥哥都埋了吧?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太監尖銳的聲音:
“北州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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