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父皇將九弟拿下!以正國法!”
“毆打使臣,亙古未有!若不嚴懲,我北夏顏麵何存!”
夏侯琙聲色俱厲,他身後的黨羽們,紛紛出列。
“陛下!”禦史台的李岩搶先一步,“太和殿乃議政之所,非市井鬥毆之地!北州王此舉,是置君威於何地?置我北夏禮儀於何地?”
兵部的一名侍郎緊隨其後,“陛下,吳國雖敗,然國力猶存。北州王當眾行兇,若吳國以此為藉口,拒不和談,再起戰端,邊境將士豈非又要以血肉之軀,為此等魯莽行徑埋單?”
一言一語,將夏侯玄釘在“藐視君王”、“挑起戰亂”的罪名上。
處於風暴中心的夏侯玄,淡定得很。
夏侯琙見他這副模樣,更是怒火中燒:“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狡辯不成?”
夏侯玄抬眼,看向龍椅上的夏啟淩。
“父皇,兒臣並未行兇。”
躺在地上的吳瀚,被副使攙扶著,一手捂著流血的額頭,另一隻手指著夏侯玄,怒喊道。
“你……你管這叫沒行兇?!”
夏侯玄瞥了他一眼,將手中的鐵鏟再次舉起,向滿朝文武示意。
“諸位,都看清楚了。”
“這不是兇器,這是一件工具。”
“具體來說,是一件測量工具。”
測量工具?
李岩氣笑道,“測量工具?北州王,你莫不是在戲耍我等!哪有將人腦袋敲開瓢的測量工具!”
“就是!”夏侯琙的另一名黨羽附和道,“照王爺這麼說,屠夫手裏的屠刀,豈不也成了測量豬肉肥瘦的工具?”
龍椅上的夏啟淩,靠著椅背,也不說話,想看看夏侯玄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葯。
夏侯玄拎著鐵鏟,走到大殿中央,解釋道。
“我北州工程建設,凡事都講究一個標準。修路,要測量土質;建橋,要測量承重;開礦,要測量岩層硬度。”
他將鐵鏟指向還在發懵的吳瀚。
“方纔,這位吳國使臣,在我國的太和殿上,大放厥詞,言語不通,邏輯混亂,嚴重阻礙了我們兩國商討和平的友好程式。在我看來,這就是一個巨大的‘障礙物’。”
“對於障礙物,我們工程隊的第一步,就是進行‘硬度評估’。”
“本王剛才,隻是用我北州標準的‘硬度評估儀’,對這位使臣的頭骨硬度,進行了一次基礎的物理勘探。以評估清除此‘障礙物’所需的技術方案和成本。”
物理勘探?硬度評估?
這話讓殿上這群飽讀詩書的文武大臣們麵麵相覷,腦子一時轉不過彎來。
站在武將佇列裡的周泰安,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又趕緊用手捂住了嘴。
鎮國公之子蕭戰,更是直接扭過頭去,強忍著笑意。
二皇子夏侯琙氣得,指著夏侯玄:“一派胡言!簡直是強詞奪理!父皇,他這是在戲耍滿朝文武,藐視朝堂!”
夏侯玄不理他,走到吳瀚麵前,蹲下身,關切道。
“吳大使,感覺如何?頭暈嗎?噁心嗎?有沒有出現重影?你的反饋,對我的‘勘探資料’至關重要。”
“我……你……”吳瀚捂著頭,他這輩子都沒受過這等奇恥大辱。
夏侯玄站起身,轉向夏啟淩,攤開手,一臉的無奈。
“父皇,您看。勘探結果出來了。”
“此‘障礙物’結構疏鬆,內部含水量過高,不堪一擊。”
“根本無需動用‘爆破’等高成本方案,後續處理非常簡單。”
說完,他將鐵鏟收起,掛回趙大牛腰間,對著吳國副使們說道。
“好了,障礙清除了,我們可以談正事了。你們誰是主事的?剛才那個不行,腦子不清楚,換一個。”
龍椅之上,夏啟淩心中那點剛升起的火氣,被這番操作搞得蕩然無存。
“這小子,還真是給他掙臉!”
“打也打了,罵也罵了,氣也出了,最後還把一切都歸結為一次“工程勘探”。”
“讓吳國使團吃了啞巴虧,有苦說不出,還順帶宣揚了一波他北州工程建設的“嚴謹性”。”
“高!實在是高!”
夏啟淩,咳嗽了一聲。
“咳嗯!”
“既然是誤會,那便罷了。”
“吳國使臣舟車勞頓,又受了驚嚇,先帶下去休息,好生醫治。一切用度,記在國庫賬上。”
夏侯琙急了:“父皇!這如何能是誤會?分明是……”
“放肆!”
夏啟淩一拍龍案“朕說的話,你沒聽見嗎?還是說,你要教朕如何斷事?”
夏侯琙身子一顫,連忙跪下:“兒臣不敢!”
夏啟淩懶得再看他一眼,望向另一側的北齊使團。
“蕭使臣,你呢?你來我北夏,也是來跟朕討論你國士兵的頭骨硬度的嗎?”
蕭律洪一個激靈,連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禮。
“外臣不敢。外臣此次前來,是真心實意,代表我北齊陛下,向北夏求和的。”
他偷偷看了一眼夏侯玄,雲州城外那神兵天降般的“天雷”,早已擊潰了所有北齊將士的膽氣。他更是半點脾氣都沒有。
“求和?”夏侯玄笑了。
“光求和,有什麼用?口頭盟約,比得上廁籌嗎?說撕就撕。”
他環視了一圈吳、齊兩國的使臣,宣佈道:
“這次和談,本王定在三天後,到時你們兩國使團記得準時參加。具體位置,三天後通知你們。”
這話一出,不僅是使團,連滿朝文武都愣住了。和談乃國之大事,豈能如此兒戲?連地點都不定?
龍椅上的夏啟淩笑道:“好!此次和談,便由北州王全權主使。”
“朕乏了,退朝。”
“老九,你來禦書房一趟。”
朝會結束,文武百官,躬身行禮。
夏侯琙從地上爬起,盯著夏侯玄的背影,內心中瘋狂地咆哮‘夏侯玄’你給我等著。
幾名吳國副使攙扶著吳瀚,狼狽地退了出去。
蕭戰走到夏侯玄身邊,低聲道:“你小子,真有你的!那一下,看得真他孃的解氣!”
夏侯玄笑了笑,讓趙大牛等人先行出宮等候,自己則跟在夏啟淩身後,向禦書房走去。
父子二人一前一後。
直到進入禦書房,身後大門緩緩關閉,隔絕外界的一切。
夏啟淩在書案後坐下,揉了揉眉心。
“說吧,這次和談,你又想搞什麼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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