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挪開那隻踩人的戰損版人字拖。
剩下倆混混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架起黃毛就跑。
跟逃命的野狗一樣竄出了玻璃門。
直到這群瘟神徹底冇影,超市裡才爆發出壓抑的倒吸氣聲。
楚天懶得搭理周圍那些下巴掉了一地的大學生。
他轉身慢悠悠走到收銀台前。
順手撿起剛纔掉落在地的一盒綠箭口香糖,扔在檯麵上。
“拿包大前門。”
楚天語氣平淡,連氣都不帶喘的。
彷彿剛纔隻是順手拍死了幾隻惹人嫌的蒼蠅。
柳如煙怔怔地望著楚天。
那雙紅腫的眼眸裡,交織著感激、震撼,還有一絲掩藏不住的悸動。
女人慕強是天性,更何況是在她最絕望的至暗時刻。
楚天這種暴力到極致的安全感,簡直是絕殺。
當場擊穿了這位單親媽媽苦苦支撐的心理防線。
“大叔……謝謝您……”
柳如煙聲音顫抖,帶著濃濃的鼻音。
她趕緊轉過身,從背後的煙櫃裡拿下一整條最貴的軟中華。
雙手捧著,畢恭畢敬地遞向楚天。
“大叔,這煙算我孝敬您的,不要錢。”
“今天要是冇有您,我們娘倆真的活不下去了……”
說著,她甚至去掏自己那乾癟的錢包準備墊付。
楚天掃了一眼那條華子,冇接。
直接伸手拿過檯麵上一包十塊錢的大前門。
摸出一張皺巴巴的二十元紙幣,拍在收銀台上。
“大爺我這人糙,抽不慣好煙。”
“一碼歸一碼,結賬。”
這種不居功、不占便宜的隨性做派。
直接讓柳如煙的心跳瘋狂漏了半拍。
就在這時,躲在後麵的小女孩不哭了。
囡囡跌跌撞撞地跑出來,一把抱住楚天的大腿。
肉嘟嘟的小手抱得死緊。
“爺爺好厲害!像奧特曼一樣把怪獸都打跑了!”
囡囡仰著那張掛著淚痕的瓷娃娃臉。
大眼睛裡全是亮晶晶的小星星。
聽到“爺爺”這個暴擊稱呼。
楚天眼角狠狠一抽,在心裡瘋狂吐槽:
大爺我剛逆生長成五十歲硬漢,怎麼就成爺爺了?這波血虧!
但看著這天真無邪的小糰子。
楚天冷硬的五官還是柔和了下來。
伸出粗糙的大手,輕輕揉了揉囡囡的羊角辮。
“大叔,我真不能收您的錢……”
柳如煙急得直掉眼淚,生怕楚天誤會她不知好歹。
“彆磨嘰,讓你收著就收著。”
楚天單手撕開煙盒包裝,熟練地磕出一根叼在嘴裡。
“那個什麼強哥,這幾天絕不敢來找死。”
“踏實上你的班。”
“天塌下來,來六棟宿管室找我。”
說完,楚天連打火機都冇掏,雙手插兜,轉身走入刺眼的陽光中。
隻留給柳如煙一個極具壓迫感和安全感的背影。
柳如煙死死攥著那張皺巴巴的二十塊錢。
眼淚決堤般湧出,在這個男人麵前,她終於有了可以依靠的錯覺。
晚上七點。
江城大學的校園被路燈染上一層昏黃。
楚天剛吃完林婉兒做的晚飯。
正躺在藤椅上剔牙。
六棟宿管室的鐵皮門被人輕輕敲響。
敲門聲拘謹。
就像是怕驚擾了什麼大人物。
楚天讓林婉兒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正是超市收銀員柳如煙。
柳如煙已經換下了超市的藍色馬甲。
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碎花連衣裙。
手裡還牽著蹦蹦跳跳的囡囡。
看到開門的林婉兒柳如煙明顯愣了一下。
林婉兒那種青春靚麗的校花級彆美貌讓柳如煙生出一絲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