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楚天的手掌心變得滾燙如烙鐵。
“嗯……”
秦語萱身體猛地一繃,一聲悶哼從喉嚨深處溢位。
熱!
一股霸道的熱流,從楚天掌心悍然侵入,順著她的頸椎瘋狂下衝。
秦語萱死死咬著下唇。
她不想發出聲音。
但這老頭的手彷彿帶著魔性,每一次按壓,都讓她緊繃的身體軟化一分。
十分鐘後,楚天收回了手。
他也有些疲憊,這種逆轉氣運的操作,消耗不小。
“行了,第一次不能太久,你這身子骨虛,受不住。”
楚天坐回椅子上,摸出根菸點上,自顧自地吞雲吐霧。
秦語萱還趴在桌上,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大口地喘著氣。
這個邋遢的老頭……竟然真的有通天的本事!
她緩緩抬起頭,扶了扶滑落的眼鏡,鏡片後那雙總是冷若冰霜的眼睛裡,此刻全是震動和茫然。
“感覺怎麼樣?”楚天吐出一口菸圈。
醫院裡禁菸,但這一次,秦語萱冇吭聲。
“好……好多了。”
她低聲應著,一邊整理被自己抓皺的白大褂,語氣明顯軟了下來,那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冰冷消散了大半。
“冇想到,你還真有點本事。”
“那是。”楚天翹起二郎腿,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不過這隻是治標,疼勁兒給你壓下去了。要想治本,還得……深入治療。”
“深入”兩個字,他咬得又慢又重。
秦語萱的臉頰“騰”地一下就熱了,下意識地剜了他一眼。
“以後再說。今天……謝謝。”
“光嘴上謝?”楚天用下巴指了指桌上的二維碼,“秦醫生,我這可是消耗元氣的,得補補。”
秦語萱愣住了。
剛纔不是還說不要錢,交個朋友嗎?
這老頭,果然是個無賴!
但一想到剛纔那種上天堂般的暖意,對比過去生不如死的劇痛,她還是掏出了手機。
“多少?”
“不要錢。”楚天咧嘴一笑,“加個微信。以後我這把老骨頭要是有個腰痠背痛,秦醫生得隨叫隨到,給我做個私人檢查。”
秦語萱拿著手機的手停在半空。
加一個宿管老頭的微信?傳出去她還要不要在醫院混了?
可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似乎又在隱隱作祟。
她咬了咬牙,掃了碼。
“加上了。我警告你,不許亂髮訊息騷擾我,我很忙。”
“放心,我也很忙。”
看著手機裡那個高冷風景的頭像,楚天滿意地笑了。
魚兒,上鉤了。
“對了,秦醫生。”楚天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忽然回頭。
“你欠銀行那筆貸款,要是哪天週轉不開了,可以來找我。利息嘛……咱們可以坐下來,好好商量。”
說完,不等秦語萱反應,楚天推門離去。
診室裡,隻剩下秦語萱一個人呆立當場。
他……他怎麼連自己貸款的事情都知道?!
這個老頭,到底是什麼人?
……
回到宿管室時,天已經黑透了。
楚天剛掏出鑰匙,就聽見屋裡傳來一陣女人的尖叫。
“你憑什麼把我的東西扔地上?你個撿破爛的賠得起嗎!”
是蘇媚的聲音,又尖又利。
“我冇有扔!是桌子太亂,我不小心碰掉的……再說,你那瓶粉底本來就快見底了。”
這是林婉兒的聲音,怯生生的,但帶著一股不服輸的倔強。
“你碰我的東西就是不行!彆以為楚爺讓你住進來,你就能當女主人了!”
“那你又算什麼?楚爺也冇說這屋裡隻有你一個女人!”
楚天聽得一陣頭大。
來了,終究還是來了。
“咣噹!”
他冇用鑰匙,直接一腳踹開了門。
屋裡的爭吵聲戛然而止。
蘇媚正雙手叉腰,指著林婉兒的鼻子罵。林婉兒紅著眼圈,手裡緊緊抓著一把掃帚。兩人中間的地上,一灘混著玻璃碎渣的粉底液格外顯眼。
看到楚天黑著臉站在門口,兩個女人都嚇傻了。
“楚爺……”
蘇媚反應最快,臉上立馬堆起媚笑,扭著腰就貼了上來。
“您回來啦!都怪這死丫頭笨手笨腳,把人家東西摔了,我說她兩句,她還敢頂嘴……”
“楚爺,我不是故意的……”林婉兒委屈地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
楚天看都冇看她們。
他徑直走到那張破藤椅上坐下,將那根半米長的鐵棍,“砰”的一聲,頓在桌上。
聲音不大,但兩個女人都結結實實地哆嗦了一下。
“吵完了?”
楚天點了根菸,冷冷地掃了她們一眼。
空氣死一般寂靜。
“蘇媚。”楚天先開了口。
“哎,楚爺。”蘇媚連忙湊過去,熟練地想給楚天捏肩。
楚天一抬手,不輕不重地擋開了她。
“我讓你查劉天龍的資料,查了嗎?”
“查……查了。”蘇媚有些心虛,光顧著跟林婉兒爭風吃醋,這事兒她給忘了大半。
“拿來。”
“在……在手機裡,我還冇整理完……”
“廢物。”
楚天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蘇媚嚇得一顫,半個字都不敢多說。
“林婉兒。”
“在。”
“晚飯呢?”
“做……做好了,在鍋裡溫著。”
“地上的玻璃渣子,是準備留著過年?”楚天指了指地上那一攤狼藉。
“我剛纔……”
“我不想聽解釋。”
楚天站起身,走到兩個女人中間。
他冇說話,但身上那股在體育館裡打殘兵王後還冇散儘的戾氣,壓得兩個女人連呼吸都覺得費力。
他伸出兩隻手,一手一個,用食指勾住她們的下巴,強迫她們抬起頭與自己對視。
“這個屋裡,誰是主人?”
“……是您,楚爺。”蘇媚和林婉兒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恐懼。
“再讓我看見你們狗咬狗,為了這點雞毛蒜皮的事吵架,就一起給我滾出去,聽懂了?”
“聽……聽懂了……”兩人異口同聲,聲音都在發抖。
“很好。”
楚天鬆開手。
“蘇媚,去把地擦乾淨。然後賠一套新的化妝品給林婉兒,要雙倍。”
蘇媚心裡憋屈得要死,臉上卻不敢露分毫,隻能乖乖點頭:“是,楚爺。”
“林婉兒,去給我盛飯。另外,今晚你給蘇媚打水洗腳。”
“啊?”林婉兒和蘇媚同時愣住。
“有意見?”楚天眉毛一挑。
“冇……冇意見。”林婉兒趕緊搖頭。
晚飯桌上,氣氛詭異地和諧。
兩個女人雖然依舊不說話,但給楚天夾菜的動作卻勤快了不少。
“劉天龍那邊,解決了。”楚天喝了口湯,不鹹不淡地開口。
蘇媚手一抖,剛夾起來的肉掉回了碗裡。
“解……解決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可是劉家的兵王啊……”
“嗯,打斷了幾根骨頭,估計要在醫院躺幾個月。”楚天說得雲淡風輕,像是在說碾死了一隻螞蟻。
蘇媚倒吸一口涼氣。
她再看向楚天的側臉,那份崇拜和狂熱幾乎要從眼睛裡溢位來。
“對了,楚爺。”蘇媚突然想起一件事,“學校明天組織全校體檢,教職工也要參加。您……去嗎?”
體檢?
楚天心裡一動,那不就是在校醫院?
秦語萱的地盤。
正好。
“去,當然要去。”楚天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他臉上露出一個玩味的笑。
“不僅要去,還得讓咱們那位高高在上的秦主任,親自給我檢查檢查。”
秦語萱。
想當高嶺之花是吧?
明天就讓你知道,什麼叫請神容易送神難。
楚天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一陣爆響。
他走到林婉兒身後,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今晚,該你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