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知覺,但她連眉頭都冇有皺一下。
“晏常在這大半夜的,是在給自己醃入味,準備下鍋嗎?”
一道帶著三分慵懶、七分陰鷙的嗓音,毫無預兆地在晏歸荑頭頂炸響!
晏歸荑瞳孔一縮,指尖下意識地夾住了一枚削尖的白鮮皮木刺,猛地回頭!
廢棄的藥碾子上,不知何時坐著一個人。
蕭戾依舊是一身惹眼的暗紅色飛魚服,一條長腿隨意地曲起,另一條腿垂在半空晃盪。月光將他那張昳麗妖冶的臉照得忽明忽暗,他手裡把玩著一枚不知道從哪兒摘來的紅梅,狹長的狐狸眼裡滿是戲謔。
“督主屬貓的嗎?走路連點活人味兒都冇有。”晏歸荑立刻鬆開手裡的木刺,警惕地看著他。
“本督是太監,本來就不是個全乎的活人。”
蕭戾輕笑一聲,突然從藥碾子上一躍而下。他身形極快,幾乎是眨眼間就逼到了晏歸荑麵前。
高大的身軀瞬間遮蔽了月光,將晏歸荑完全籠罩在他的陰影裡。
蕭戾一把攥住晏歸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他低垂著眉眼,目光落在那隻泛著詭異紅光的玉鐲和她剛塗好的藥糊上。
“極品紅翡,輔以西域烈性麝香和極寒紅花泡了足足三年……沈氏那個老妖婆,還是這麼喜歡送人這道催命符。”蕭戾挑了挑眉,骨節分明的手指故意在那黏糊糊的藥膏上颳了一下,放在鼻尖嗅了嗅。
“白鮮皮、防風、寒水石?利用藥性封穴閉脈,阻斷毒素侵體……”蕭戾眼底閃過一絲濃烈的興味,看著晏歸荑的眼神彷彿在看一件稀世珍寶,“晏歸荑,你知道你戴著這玩意兒,就像是在懸崖邊上走鋼絲嗎?隻要哪天藥效散了,你就會血崩而死。”
“我知道。”晏歸荑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但隻有我日日戴著它,皇後纔會覺得我是一條聽話的、即將死去的狗。隻要她對我放鬆警惕,這隻鐲子,遲早有一天會套回她自己的脖子上。”
風吹過枯草,發出沙沙的聲響。
蕭戾看著眼前這個明明瘦弱得一掐就斷,眼底卻燃燒著瘋狂野心的少女,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真漂亮啊。 不是那張像極了端貴妃的皮囊漂亮,而是皮囊下那顆和他一樣腐爛、瘋狂、為了複仇不擇手段的靈魂,簡直漂亮得讓他想一口吞下去。
“好刀。本督果然冇看錯你。”蕭戾鬆開她的手腕,從懷裡掏出一方麵帕,極其自然地替她擦去手背上多餘的藥渣,“不過,你費儘心思保住了身子,恐怕今晚,也是為他人做嫁衣了。”
晏歸荑一愣:“督主這話何意?”
“半個時辰前,敬事房的綠頭牌送到了禦前。皇上翻了你的牌子。”蕭戾微微俯下身,溫熱的氣息幾乎貼在晏歸荑的耳廓上,聲音裡帶著某種惡劣的挑釁與期待,“接妃嬪去盤龍殿的鳳鸞春恩車,這會兒應該已經停在披香殿門口了。”
晏歸荑的呼吸瞬間停滯!
侍寢?! 李承殺了她全家七十三口人!讓她去雌伏在一個滅門仇人身下承歡?!光是想想那個畫麵,晏歸荑就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看著晏歸荑瞬間慘白的臉色,蕭戾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撫上晏歸荑顫抖的脊背,像是在安撫一隻即將獻祭的羔羊。
“怎麼?怕了?你要往上爬,這是必經之路。去吧,去伺候那個殺了你全家的好皇帝。隻要你今晚把他伺候舒服了,明天你這常在的位分,還能往上升一升。”
“我不會讓他碰我。”晏歸荑猛地抬起頭,清泠泠的眸子裡滿是決絕與厭惡,斬釘截鐵。
“哦?抗旨不尊,可是死罪。”蕭戾似乎就等著她這句話,嘴角的弧度擴大了幾分。
晏歸荑深吸了一口氣,突然反手一把抓住了蕭戾那明紅色的衣襟,用力將他往下一拽!
兩人的臉瞬間拉近,呼吸交聞。
“敬事房的起居注和綠頭牌,皆由司禮監和東廠共同覈查監督。督主既然能提前來這廢藥圃堵我,自然有辦法救我。”晏歸荑死死盯著那雙妖冶的狐狸眼,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破釜沉舟的狠勁。
“蕭戾,幫我度過今晚。隻要你不讓我被那個畜生碰,以後……我的命就是你的!”
看著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