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兔子。
“翠兒姑娘在說什麼？我昨夜一直痛得昏睡，未曾見過孫嬤嬤呀。你要是不信……”晏歸荑微微側開身子，露出乾乾淨淨、一目瞭然的房間，聲音柔弱，“你儘可以搜。”
而在披香殿屋頂的琉璃瓦上。
一抹暗紅色的身影迎風而立。蕭戾居高臨下地看著偏閣裡發生的一切，狹長的狐狸眼裡，破天荒地劃過一抹極度震驚與濃烈的興味。
他知道那口枯井井口有多小。
他眼睜睜看著那個看似柔弱無骨的少女，在兩個時辰內，用一根髮簪，將一具屍體完美卸成了可以塞進井口的碎塊，且冇有驚動任何人。
“真是一把……”蕭戾舔了舔虎牙，喉結滾動發出一聲低沉性感的輕笑，“絕世好刀啊。”
第6章：鳳儀宮請安，吃人的菩薩
偏閣內，冷香嫋嫋。
翠兒帶著幾個太監，幾乎把這間不足十平米的屋子翻了個底朝天。連晏歸荑那張破舊的硬板床都被掀翻了，床底除了厚厚的灰塵，連根老鼠毛都冇有。
至於窗外那口枯井，翠兒探頭看了一眼。井口隻有海碗大小，成年人連個肩膀都塞不進去，根本不可能藏屍。
“這……這不可能啊……”翠兒臉色慘白，冷汗濕透了後背。一個大活人，怎麼可能憑空消失了？
晏歸荑攏著那件華貴的蜀錦狐裘，虛弱地靠在門框上，止不住地咳嗽，單薄的身子搖搖欲墜。
“翠兒姑娘，咳咳……搜完了嗎？”她眼尾泛紅，聲音裡帶著極致的委屈與惶恐，“若是找不到孫嬤嬤，我……我陪你去向娘娘請罪便是。娘娘若是還要罰跪，我……我受著……”
“你閉嘴！”翠兒看著晏歸荑這副狐媚子樣就來氣，但她心裡更慌。張嬪昨晚剛被降位禁足，今天一早掌事嬤嬤就離奇失蹤，這事若是鬨大，披香殿又要吃掛落！
“算你走運！走！”翠兒咬了咬牙，帶著人灰溜溜地撤了。
看著他們落荒而逃的背影，晏歸荑眼角的委屈瞬間蒸發，眸底隻剩下一片森寒的死水。
想走？晚了。 戲台已經搭好，不唱到見血，怎麼能停？
……
半個時辰後，鳳儀宮。
大鄴皇後沈氏的寢宮，地龍燒得極旺，空氣中瀰漫著極其名貴的“鵝梨帳中香”。
今日是初一，後宮嬪妃齊聚鳳儀宮請安。
“聽說了嗎？昨晚披香殿那位，不僅惹怒了皇上被降為嬪，還連累皇上染了晦氣，半夜叫了太醫呢。”
“可不是嘛。倒是偏閣那個晏氏，因禍得福，連升兩級成了常在，皇上還連夜賞了東西。聽說啊……長得和死去的端貴妃，一模一樣呢！”
正當嬪妃們交頭接耳時，太監尖細的唱報聲響起：“晏常在到——”
大殿內瞬間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暗箭，齊刷刷地射向門口。
厚重的防風門簾被宮女掀開，伴隨著一陣夾雜著風雪的寒氣，晏歸荑緩步走入大殿。
她身上披著那件極其惹眼的蜀錦織羽狐裘，內裡卻隻穿了一件素淨到寒酸的月白色襦裙。烏黑的長髮僅用一支素銀簪子挽著，那張臉不施粉黛，白得近乎透明，偏偏眼角眉梢又透著一股讓人移不開眼的楚楚可憐。
太像了。 簡直就是端貴妃借屍還魂！
坐在左側首位、平日裡最跋扈的宸妃，眼神瞬間陰沉了下來。當年她可是被端貴妃壓在頭上整整五年！
晏歸荑彷彿被滿殿的低氣壓嚇到了，瑟縮了一下，快步走到殿中央，雙膝一軟，重重地跪了下去。
“臣妾晏氏，給皇後孃娘請安。娘娘千歲吉祥。”
主座上，皇後沈氏端著一盞越窯青瓷茶杯，輕輕撥弄著茶葉。她麵容端莊溫婉，生著一副悲天憫人的菩薩相，看著晏歸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
“起來吧。你昨夜受了寒，賜座。”皇後溫聲開口。
“臣妾……臣妾不敢起。”
晏歸荑冇有起身，反而將頭伏得更低，肩膀微微顫抖，聲音裡帶上了極其明顯的哭腔。
“哦？這是怎麼了？皇上昨夜剛晉了你的位分，誰還敢給你委屈受不成？”皇後放下茶杯，語氣依然溫和，但眼神卻深邃了幾分。
晏歸荑緩緩抬起頭，將那雙因為在冰水裡泡過、又被凍傷，此刻佈滿可怖青紫裂口的雙手，暴露在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