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鈺此時整個人僵硬無比的坐著。
他微微側眸,就能看到少女那白皙的天鵝頸以及那因擔憂而緊抿著的唇。
沈鈺深吸一口氣,撇開了視線,啞聲道:“不疼,你先下來……”
沈望舒似無所覺,隻看著沈鈺脖子上,那道被自己抓出來的猩紅血痕,眼裏滿是心疼。
隨即她鬆開了沈鈺些許,跪坐在沈鈺跟前,帶著鼻音,似乎愧疚又自責:
“哥哥明明很疼,還哄阿舒?”
沈望舒說到這,也不顧別的,連忙吩咐碧喜取了藥來。
沈望舒接過瓷瓶,這才認真衝著沈鈺道:
“哥哥因阿舒所傷,阿舒自當負責,親自給哥哥上藥!”
說著,沈望舒纖細白皙的手指沾了一些藥膏,就要往沈鈺的脖頸上湊。
沈鈺握住了沈望舒的手腕,眼裏帶著翻湧的潮水,啞聲道:
“孤讓小允子來便是,你……”
“那不行!他們粗手粗腳的,還能比得上阿舒不成?哥哥!你若再不乖乖聽話,我可就要不理你了!”
沈望舒瞪了沈鈺一眼,佯裝生氣的威脅著,沈鈺實在是拿沈望舒沒有辦法,隻能歎息一聲,鬆開了手,撇開了腦袋任由她“胡作非為”。
沈望舒的力度很輕,輕得就像是鵝毛掃過,酥酥癢癢的。
尤其因她靠的近,那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沈鈺的耳邊,讓沈鈺放在身側的手下意識的攥緊。
沈望舒並無察覺,隻是在上藥的時候,卻隱約的看到沈鈺那寬鬆的衣襟裏,似有一道紅色的奇異圖騰。
她有些好奇,手指的順著那傷口一路向沈鈺的鎖骨往下劃去……
隻是手還沒碰到那圖騰,沈鈺便已經猛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還不等她反應,沈鈺卻像是屁股被針紮了一般,猛地起身衝著沈望舒道:
“藥已上好,孤便先回了,還有……”
頓了頓,沈鈺壓下心中的躁意,聲音如常的繼續道:
“孤要離京兩日,大概後日便能歸,你照顧好自己,不必委屈,若有什麽處理不了的,等孤歸來,可明白?”
沈望舒歪著腦袋看著沈鈺好奇問道:“哥哥要去哪?”
沈鈺倒是沒有隱瞞,直接道:“皇覺寺。”
沈望舒瞭然。
沈鈺幼時被寄養在皇覺寺,受皇覺寺香火護佑。
如今即便被接回,每年的特定時間,也要回皇覺寺一趟。
隻是從前,原主的記憶裏,沈鈺雖是疼寵她,但做任何事,都不會提前告知於她的。
如今倒是……
沈望舒眼裏閃過一絲隱晦的光,隨即仰頭衝著沈鈺嬌俏的笑道:
“哥哥盡管去,阿舒會照顧好自己,而且……”
沈望舒頓了一下,衝著沈鈺狡黠一笑道:
“等哥哥回來,阿舒給哥哥一個驚喜。”
“好。”
沈鈺笑了笑,並沒有追問這驚喜是什麽。
對於他而言,不論驚喜是什麽,他都會喜歡。
等到沈鈺離開後,沈望舒這才倚靠在了榻上,將腰間沈鈺送的那枚玉佩取下,高舉起來,細細欣賞著。
沈鈺……哥哥……皇覺寺?
看來原文裏,怕還有什麽隱藏情節是沒有寫出來的呢?
本來想進宮見女帝的,可今日發生的事兒,怕很快地傳入女帝耳中。
若是她再空手而去,怕是不僅得不到她想要的,反而還得受罰不可。
“碧喜……”
沈望舒將碧喜喚了進來,隨即附耳在她耳邊說了一些什麽後,碧喜有些欲言又止:
“公主,這,這能行嗎?這招已經在太子身上用過,再用的話……”
“招不在多,好用就行,快去吧,順便讓赤櫻進來,替我沐浴。”
“哦……”
碧喜乖乖點頭,公主如今行事自有章程,她隻要聽話便是。
片刻後……
浴池內氤氳一片。
沈望舒聽到赤櫻的腳步久久未動,有些好奇的側頭看向還站在帷幔後的赤櫻,語帶催促:
“赤櫻,愣著做什麽?還不快過來替本宮沐浴?”
沈望舒的嗓音帶著水汽浸潤的軟糯。
赤櫻下意識的抬眸望去,隻見沈望舒斜倚在池邊,墨發如瀑散落。
氤氳水汽模糊了玲瓏曲線,隻一段雪白的後頸與纖細肩背在波光中若隱若現,晃得人眼暈。
“公主,屬下,屬下粗手粗腳,怕,怕是伺候不好公主,要不還是請碧喜她……”
赤櫻臉紅的不行,一雙眼更不知該往哪裏看。
沈望舒饒有興致的轉過身來,看著赤櫻這扭捏的模樣,隻覺有趣。
沈望舒心裏起了幾絲逗弄的心思,當即趴在了漢白玉的浴池壁上。
她將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歪著頭,濕發貼在頰邊,像隻狡黠又美麗的妖,問道:
“請碧喜作甚?碧喜的功夫比你高?”
“沒有……”
“那碧喜是鳳翎衛首領?”
“不是……”
“那就是你想要玩忽職守?任由刺客闖入要本宮性命?”
“屬下不敢!屬下,屬下這就伺候公主沐浴……”
赤櫻哪裏還敢再拒絕?連忙搖了搖頭,亦步亦趨的朝著沈望舒挪了過來。
那模樣,倒像是被迫接客的良家女一樣。
沈望舒瞧著她這副模樣,有些好笑,卻也沒有多說什麽,隻是愜意的趴在漢白石壁上,將自己的長發撩到一側的身前,慵懶道:
“替本宮擦背吧。”
赤櫻僵硬的點了點頭,這才將外邊的衣裳脫了,穿著白色中衣,緩緩的下了水。
沈望舒感覺赤櫻的手指帶著幾分粗糙的薄繭,劃過肌膚時,頓時讓沈望舒悶哼出聲:
“赤櫻輕點,疼~”
赤櫻倏然收手,向後連退兩步,水聲嘩然。
“公主恕罪!屬下笨拙……”
沈望舒回眸望去,隻見她中衣濕透緊貼身軀,卻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那張英氣的臉早已紅透,連頰邊那道舊疤也染上幾分窘迫的暖色。
“赤櫻……”沈望舒尾音拖得綿軟,目光在她身上流轉,“你到底在羞什麽?”
她忽而向前傾身,靠近了赤櫻,視線掠過對方緊束的胸口,伸出食指輕點在了她的胸口上,笑意更深:
“雖然你資本不足,但又不是男子,有什麽可恕罪的?”
赤櫻的眸色微微一動,連忙握住了沈望舒的手腕,平緩了自己的呼吸,抬眸看向沈望舒道:
“屬下平日隻知舞槍弄棒,公主肌膚嬌嫩,屬下隻是……隻是怕伺候不好公主……”
沈望舒挑眉,下意識將目光落在了赤櫻握著她的手腕上,卻是眼神微動,好奇的用另外一隻手撩開了赤櫻的袖口。
“公主?你……”
赤櫻嚇了一跳,下意識的想鬆手,可卻被沈望舒反手握住。
“別動!”沈望舒的聲音帶著幾分凝重:“這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