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望舒的手指勾著沈鈺後腰的蹀躞。
隔著單薄的衣裳,沈望舒感覺到了沈鈺身體的僵硬。
她的嘴角輕輕上揚,腳步輕盈,緩緩走到了沈鈺的跟前,那手指跟著她的動作在蹀躞裏滑動。
隔著單薄的布料,六感放大,讓沈鈺下意識的按住了沈望舒作亂的手,呼吸帶著幾分紛亂的解釋:
“孤不知你在沐浴,你……快把衣裳穿上。”
“是嗎?”
沈望舒抬眸看著沈鈺紅了的耳尖,本來還有些不太高興有人闖入她的寢殿,畢竟,這代表著公主府也太不安全了!
但……
現在她卻忽然就起了幾分興致。
想來太子這麽大半夜的前來,是已經知道了她白日裏去了清風閣的事兒,這是來興師問罪的呢?
隻是沒想到,這罪還沒問,他倒是先害羞了?
不是都說古代的世家子都早早就有了那通房丫鬟教導這事兒?
沈鈺是太子,怎的……看著像是雛兒?
沈望舒的心中忍不住起了捉弄的心思,悠悠開口:
“哥哥平日裏總是禮儀,規矩,體統,但這深夜擅闖未出閣的妹妹的閨房,卻不知是尊的哪裏的禮儀,規矩和體統呢?”
沈鈺聞言,微微別開了臉,依舊閉著眼不敢睜開。
那喉結上下翻湧著,昭顯著對方此時心中的不平靜。
“孤的錯,阿舒想要什麽賠禮都行。”
“什麽都行嗎?”
“嗯……”
“那……”沈望舒的手指輕輕的劃過了沈鈺的臉頰,緩緩的往上移,最終停在了他閉著的眉眼上,摩挲了兩下道:
“那哥哥睜開眼,看看阿舒呢?”
沈鈺呼吸一窒,隻覺得沈望舒的手指所過之處,好似燃起了一團團的火。
因為閉著雙眼,所以腦子裏更清晰的浮現出了昨夜夢裏的那些荒唐。
但!
這不是夢!
“莫要胡鬧!孤先走了!等明日孤再與阿舒當麵道歉。”
沈鈺的聲音暗啞無比,帶著幾絲慌亂,直接就拉住沈望舒的手往後輕輕的一帶,自己則快步往門外而去!
沈望舒在這個時候卻突然驚呼一聲:
“啊……哥哥救我!”
沈鈺心髒驟停,想也未想,猛地回身朝她撲去!
視線在轉身的刹那恢複!
隻見沈望舒隻鬆鬆披著一件月白軟綢外袍,帶子係得敷衍,露出大片被熱水蒸出淡粉的肌膚。
濕透的烏發黏在頸側和胸前,水珠順著發梢滾落,浸透了本就單薄的衣料,將那玲瓏曲線勾勒得若隱若現。
好訊息:她穿了衣裳。
壞訊息:穿了比不穿更致命。
這副模樣,比夢中更加鮮活,也更具衝擊力,幾乎瞬間點燃了他竭力壓抑的所有妄念。
“哥哥~”沈望舒得逞般地歪了歪頭,水眸漾著狡黠的光:“你睜眼了哦。”
她踮起腳尖,湊到他眼前,吐息帶著沐浴後的暖香:
“哥哥心腸這麽軟可不行,阿舒不過略施小計,哥哥就上了當,若眼前是別有用心的女子,哥哥怕是要被人賴上一輩子呢。”
她說著,卻察覺沈鈺毫無反應。
抬眸看去,隻見他靜靜站在那裏。
深邃的眼眸如同化不開的濃墨,沉沉地鎖著她。
那眼裏翻湧著她看不懂的,卻本能感到危險的暗潮。
沈望舒心頭莫名一悸,下意識後退半步,強笑道:
“哥哥你……生氣了?明明是你擅闖在先,阿舒還沒計較,你怎麽反倒……”
話音未落,天旋地轉!
沈鈺猛地彎腰,一把將她扛上肩頭,大步走向內室的床榻。
“啊!放我下來!沈鈺!”
沈望舒驚叫,雙腿亂蹬,手捶打著他堅實的後背。
回應她的,是“啪”一聲脆響,落在她臀上。
不重,卻足夠羞辱。
沈望舒整個人僵住,難以置信!
她居然……被打了屁股?!
沒等她從震驚中回神,人已被輕輕拋在柔軟的錦被上。
她悶哼一聲,手忙腳亂就想爬起來逃跑。
一隻手臂橫過來,撐在她耳側,擋住了去路。
緊接著,另一隻手臂也落下,將她完全困在方寸之間。
沈望舒抬頭,對上沈鈺俯下的臉。
那張總是溫潤端方,宛如玉雕的臉上,此刻沒有任何表情,卻比盛怒更讓人心慌。
薄唇緊抿,下頜線繃出淩厲的弧度,唯有眼底深處,翻湧著駭人的幽闇火焰。
姿態強勢,混合著一種瀕臨失控的致命的性感。
沈望舒呆呆地望著沈鈺,沒忍住的嚥了嚥唾沫。
不……
沈鈺為什麽是原主的哥哥呢?
這樣好看的臉,於她而言真的是太犯規了。
她都不敢想,這張禁慾的臉染上情動紅潮,喘息失神的模樣……
瑪德!想親!
可惜,是哥哥!
色令智昏!色令智昏啊!
她猛地回神,雙手抵住他近在咫尺的胸膛,掌心下肌肉緊實,線條分明,完全不是平日病弱模樣。
沈望舒心中警鈴大作,果斷認慫:
“哥哥!我錯了!”
“錯哪了?”沈鈺開口,聲音低啞得磨人。
“……不該和哥哥開玩笑?”她試探。
“還有呢?”
“不該……去清風閣?”她偷瞄他臉色,飛快補充:
“但我隻是好奇!見了那人就覺得索然無味,連哥哥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真的!我連他手指頭都沒碰!”
手是沒碰,但嘴唇,倒是蠻軟的,人長得還跟狐狸精似的……
“還有呢?”沈鈺的表情似乎緩和了一瞬,卻仍不放過她。
還有?
沈望舒搜腸刮肚,實在想不出,隻好眨巴著泛起水光的眼睛,可憐兮兮道:
“哥哥……你提示一下?阿舒一定改!你先起來好不好?你這樣……我害怕。”
沈望舒那雙好看的杏眼水霧漣漣,望著沈鈺的眼神都多了幾絲害怕和惶恐,讓沈鈺的心瞬間軟了下來。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駭人的暗潮已勉強壓下。
他直起身,順勢將她也拉坐起來,拿過一旁幹淨的布巾,輕輕罩在她還在滴水的頭發上,動作溫柔地擦拭。
“阿舒……”他聲音恢複了平日的清潤,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後怕:
“往後,莫要再這樣試探男人,任何男人,都不行。”
“哥哥也不行嗎?”
她仰頭問,濕發下的眼睛顯得格外清澈。
沈鈺擦拭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眼神晦澀難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