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書房內,跳動的燭火,映襯著墨風的臉多了幾絲色彩。
聽著沈鈺的問話,墨風向來沒有表情的臉也多了幾絲掙紮和惶恐。
他沉默了一瞬,看向了一旁的小允子,眼裏透出了一抹求救的神色來。
小允子多精啊?
他跟在沈鈺身邊這麽久,最會的就是察言觀色!
能讓墨風都變了臉色的問題,他哪裏敢碰?那不惹得一身騷了?
當即,小允子眼觀鼻,鼻觀心,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氣得墨風那麵癱臉都龜裂了幾分。
沈鈺蹙眉,批閱的手停頓了下來,抬眸看向墨風:
“孤在問你,你看小允子作甚?”
墨風聞言,這才收回了目光,當即跪在了地上認命開口:
“公主今日去了清風閣,找了頭牌小倌,在清風閣內待了兩個時辰。”
至於,這兩個時辰,做了什麽?其實不用看也都能猜到。
畢竟,公主總不可能去找小倌談詩論畫吧?
公主看著可不像那文化人兒啊。
在有了這個認知下,墨風根本不敢近前去看。
隻要他沒看到真相,那就不算欺瞞太子。
太子不知具體,也就不能再因為公主,遷怒於他……吧?
瞬間,沈鈺握著筆的手一顫,墨水濺在了奏摺上,染上一層汙漬。
他看向墨風,眼神透著幾絲冰冷,原本溫潤的聲音卻透著幾絲寒霜:
“你再說一遍?阿舒,去哪了?”
墨風當即跪了下來,眼一閉,認命道:
“公主今日在清風閣與頭牌小倌待了兩個時辰的時間,屬下沒有近前,不知公主與那頭牌具體做了什麽,不過……”
墨風說到這兒頓了一下,似斟酌著要不要繼續說下去。
“說!”沈鈺咬牙的聲音響起,嚇得墨風一激靈,連忙繼續道:
“公主出來時,步履輕鬆,倒是她邊上的丫鬟碧喜,哭了一路……”
小允子聞言,都已嚇得直接跪在了地上,隨即狠狠地瞪了一眼墨風。
這個呆子!怎麽什麽都敢說?
這不是把公主刻畫成了玩夠了男人饜足的模樣了?再加上碧喜在邊上哭哭慼慼的襯托,公主去南風館廝混的形象油然而生啊!
太子能受得了?
果然……
“砰”的一聲!
沈鈺將手裏的筆重重的按在了桌上,猛地起身:“胡鬧!”
沈鈺壓下心中滔天的怒意,腦子裏直接浮現了昨夜夢中荒唐的畫麵。
而夢中的沈望舒那媚態橫生,又純又欲,哭泣求饒時所對著的人,卻從他變成了另外一個人男人的模樣。
沈鈺直覺心中似有千萬道的聲音,在拉扯著,折磨著他!
阿舒是公主,普天之下最尊貴的女子!她想要什麽樣的男人不行?
可那清風閣裏的男人那樣肮髒,怎麽配得上她?
她是你妹妹,妹妹的閨房事,你無權幹涉!
可……她與你毫無血緣關係啊!
如果那樣的男人都行,憑什麽他不行?他至少幹幹淨淨!
沈鈺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躁動,直接冷冷開口:
“擺架公主府!”
沈鈺快步往外走了兩步,突然想到什麽,側眸衝著墨風道:
“墨風護衛不力,自己去領罰。”
“是……”墨風認命開口,心裏卻已抓狂!
他!就!知!道!
小倌是公主玩的!
罰卻是他去受的!
太子你最好現在真的是去懲罰長公主的!
否則別怪屬下瞧不起你!
深夜。
沈鈺縱馬在夜色下朝著公主府疾行而去。
路上遇到正在巡夜的忠勇侯。
忠勇侯臉上一喜,連忙上前想要攔住沈鈺套近乎。
可惜還沒開口,一鞭子就已經甩在了他的臉上,抽得忠勇侯險些從馬背上掉下去!
“嘶!”
好在有人扶住了忠勇侯,見忠勇侯無事才道:
“太子這大晚上一臉怒氣的,是怎麽了?”
有人開口賊兮兮的道:“聽說今日長公主去找了個小倌,怕是辱了皇家威儀,太子震怒也正常,侯爺您也別太放在心上。”
忠勇侯擦了擦臉上的血跡,眼裏閃過一絲狠色:
“本侯怎麽會在意?太子乃未來儲君,他想要做什麽誰能攔?誰又敢攔?隻是太子這般不將我等臣子放在眼裏,那未來對百姓又……哎……”
眾人聞言,紛紛緘默不敢言。
不過心裏卻也將這件事給放在了心中。
太子,無德啊……
公主府。
沈鈺翻身下馬,帶著冷冽的寒霜,衝入正殿。
碧喜正端著一疊點心,正要進寢殿,卻看到太子大步而來。
她的臉頓時煞白,當還是上前擋在了寢殿前,攔住了沈鈺,哆嗦道:
“太子殿下,您您您這……”
“你們主子呢?”沈鈺腳步微頓,蹙眉問道。
“在裏頭,可,可,可……”
“讓開。”
沈鈺聞言當即就越過了碧喜,直接推開了寢殿的門,大步走了進去。
碧喜想要去攔,可墨風已經眼疾手快捂住了她的嘴,將人給拉到一邊去,冷眼威脅:
“敢攔殿下你不要命了?”
碧喜“嗚嗚嗚”的想要說話,墨風卻是直接點了她的啞穴,抱胸淡然道:
“我懂,都是替主子做事,等等若公主怪你不通報,你也有個說辭。”
“……”
碧喜氣得直接咬住了墨風的手,墨風“嘶”了一聲,抬起手時,碧喜就像個小物件兒似的,吊在半空中……
“你這丫鬟感激的方式這麽特別?”
“……”
碧喜此時在看到太子瞬間的心虛,已經化為了想要刀了墨風的憤怒。
不兒?這個暗衛統領他,有病吧?
再說沈鈺。
他麵上染著一抹寒霜,才剛踏入沈望舒的寢殿,便隻見寢殿內彌漫著濃濃的水霧。
沈鈺蹙眉,下意識的往前走了兩步,卻見一道黑影帶著一絲香風朝著他襲來,直接罩在了他的頭上。
沈鈺剛想要伸手去摘,卻聽沈望舒的聲音帶著幾絲哭腔焦急的響起:
“沈鈺!不許動!”
想是真急了,沈望舒竟是連名帶姓的喊他?
沈鈺身形微僵,就隻聽前方傳來了潺潺的水聲。
他下意識的望去,透著薄薄的布料,竟隱約間看到一道婀娜的身影從前方的浴池裏站了起來。
沈鈺握著那布料的手,徒然一緊,腦子“嗡”的一聲,所有的憤怒在這瞬間,化為烏有,腦海裏隻剩下一句……
阿舒她……她在沐浴?
反應過來的沈鈺轉身就想逃,那背影稍顯狼狽。
下一瞬,沈鈺就感覺到自己後腰的蹀躞被拉住,蓋在他臉上的衣裳被扯開,沈鈺下意識的閉上雙眼。
沈望舒嬌軟又帶著幾絲不滿的聲音響起:
“哥哥?來都來了?這就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