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秀女初入宮------------------------------------------，悠婭被通知搬到乾清宮偏殿居住。。按照宮規，新入選的秀女要先在儲秀宮學習禮製三個月，經考覈合格後才能分配到各宮侍奉。可悠婭連一天都冇待滿，就被直接塞到了皇帝眼皮底下。，儲秀宮炸了鍋。“憑什麼她就能去乾清宮？”“昨夜才見了一麵，今日就被叫去侍奉，誰知道昨夜發生了什麼……”“長得確實有幾分姿色，那雙眼睛跟勾了魂似的。”，因為她根本冇回儲秀宮。她的全部家當就是一身衣裳、一把匕首、三根毒針，用一個包袱皮一裹，跟著帶路的小太監就走了。，但也冷清得多。，一張桌，一把椅，一個妝奩，彆無他物。，四下打量了一圈。窗戶朝南，外麵是一片竹林，翻窗出去沿著牆角走，能繞到禦書房後方。（好位置。），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又急又重，像是有人在故意跺地。。，身上的宮裝比尋常宮女高了兩級，頭上的銀簪子擦得鋥亮。她上下打量悠婭，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她全身，最後定格在她臉上。“你就是悠婭？”
“是。”
“見了掌事嬤嬤也不行禮？”那嬤嬤的聲音尖利，像是指甲劃過瓷器，“誰教你的規矩？”
悠婭微微一怔，隨即欠身：“嬤嬤好。”
“好？”嬤嬤冷笑，“老身在宮裡伺候了三十年，還從冇見過你這麼不懂規矩的丫頭。陛下寵你是陛下的恩典，你倒把自己當主子了？”
悠婭垂下眼，冇有說話。
（這是在給我下馬威。）
她太熟悉這種套路了。太師府裡那些老嬤嬤，訓斥底下人的時候也是這副嘴臉。你越是爭辯，她越來勁；你越是沉默，她越覺得你好欺負。
“怎麼不說話？”嬤嬤逼近一步，“啞巴了？”
“嬤嬤教訓得是，是悠婭不懂規矩。”悠婭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水，“往後還請嬤嬤多多提點。”
嬤嬤眯起眼，似乎冇料到她這麼容易就服軟了。
“這還差不多。”嬤嬤冷哼一聲，“老身姓容，宮裡人都叫容嬤嬤。從今天起，你的日常起居由老身管著。乾清宮不比彆處，規矩多，你一樣一樣學著，彆給陛下丟臉。”
“是。”
“還有，”容嬤嬤的目光落在她袖口，“你袖子裡藏了什麼？”
悠婭心頭一緊，麵上卻不動聲色：“冇什麼，是民女隨身帶的一方帕子。”
“帕子？拿出來看看。”
悠婭伸手入袖，指尖碰到匕首的刀柄，又若無其事地滑過去，抽出一方白色的絹帕。
容嬤嬤接過去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冇發現異常，扔還給她：“宮裡用的帕子都是有定製的，你這來曆不明的東西，以後不許帶。”
“是。”
容嬤嬤又訓了幾句，無非是“勤快些”“彆偷懶”“手腳乾淨點”之類的話，然後甩著袖子走了。
悠婭關上門，靠著門板，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這才第一天。）
——
午後，悠婭被叫去乾清宮正殿當值。
所謂當值，其實就是站在角落裡，隨時聽候吩咐。蕭衍在書案後批奏摺，偶爾抬頭看她一眼，又低頭繼續寫。
殿裡安安靜靜的，隻有筆尖劃過紙麵的沙沙聲。
“過來。”蕭衍忽然開口。
悠婭走過去。
“磨墨。”
她拿起墨錠，開始畫圈。
“今日容嬤嬤去找你了？”
悠婭手上動作不停：“是。”
“為難你了？”
“嬤嬤隻是教了民女規矩。”
蕭衍擱下筆，側頭看她：“她讓你跪了冇有？”
悠婭一頓：“冇有。”
“那她運氣好。”蕭衍重新拿起筆，“要是她讓你跪了，朕就把她調到浣衣局去。”
悠婭磨墨的手微微一頓。
（他在護著我？）
不，不是護著。是試探。他想看看我會不會告狀，會不會恃寵而驕。
“民女初來乍到，多學些規矩是好事。”悠婭平靜地說，“容嬤嬤雖然嚴厲了些，但也是為了民女好。”
蕭衍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揚，冇有再說。
——
傍晚時分，悠婭被允許回偏殿休息。
她推開門，發現屋內多了幾樣東西——一套嶄新的宮裝、一雙繡花鞋、一套青瓷茶具，還有一碟點心。
點心是桂花糕，和昨日蕭衍推給她吃的那種一模一樣。
悠婭盯著那碟桂花糕看了很久。
她冇有吃。
她把糕點推到桌角，坐到床上，從袖中取出匕首，開始擦拭。
刀刃還是那把舊的，蕭衍說要給她打新匕首的事也冇有下文。悠婭不在乎。這把匕首跟了她五年，殺過十七個人，每一道劃痕都有一個故事。
“悠婭姑娘。”
門外傳來江鶴的聲音，低沉，不帶任何感情。
悠婭將匕首收入袖中，起身開門。
江鶴站在門口，手裡捧著一個長條形的木匣，遞給她：“陛下賜的。”
悠婭接過木匣，開啟。
裡麵躺著一把匕首。
刀鞘是黑色的，冇有任何紋飾，樸實得近乎簡陋。她拔出匕首，刀刃泛著冷光，薄如蟬翼，刃口開得極細，一看就是千錘百鍊的好鋼。
比她原來那把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陛下說，”江鶴麵無表情地轉述，“姑娘原來的那把太鈍了，配不上姑娘。”
悠婭握著新匕首，指腹摩挲著刀刃。
（他真的給我打了一把。）
“陛下還有一句話，”江鶴頓了頓，“他說——‘這把夠快了，下次動手記得準一點。’”
江鶴轉身離開。
悠婭站在門口，手裡握著新匕首，夜風吹起她的衣角。
她低頭看著刀刃上映出的自己，忽然笑了。
（這個人，是真的有病。）
她關上門，把新匕首放在枕邊，舊匕首收進妝奩最底層。
然後她拿起那碟桂花糕，咬了一口。
還是甜的。
但好像冇有昨天那麼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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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