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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溫暖的房間開始扭曲。
那些強烈的,逼迫人的情感把安言拖著往深淵墜去。
痛苦的回憶浸透他的夢境,他無數次的想要自救,卻仍然被拖進更深處。
“言言。”
淡漠的兩個字穿過安言的耳膜,讓他猛然驚醒。
安言一雙眼瞪的大大的,呼吸急促的望著頭頂天花板。
入眼的,不再是那個溫暖但是想卻讓他恐懼的房間,而是普通的黑白灰色調的臥室。
安言下意識朝周圍看去,卻冇有找到一個人。
周圍的安靜的,好像剛纔在安言耳邊出現的聲音,是安言的一個幻覺。
他舔了下唇,扶著床坐起了身。
身上還穿著學校的校服,安言意識回籠,終於想起來,自己方纔是跟著騰景鑠回了騰家。
所以這裡——是騰家?
安言緊張的看了一圈周圍,這個房間裡的東西很少,而且很冰涼,顯然是冇有人居住的樣子。
但是又透著一點熟悉的感覺。
安言想不明白這個熟悉感的原因,不過冇有多掛在心上,起身便準備下床離開這裡。
他要去找騰景鑠。
這裡是騰家,不像在彆的地方,安言可以隨便一點。
而且,大概是因為剛纔那個夢的原因,安言總是覺得心裡有些不安。
就好像,那個夢裡的人,隨時隨地會重新出現在他的麵前,重新糾纏。
安言搖了搖頭,把腦子裡那個淩亂的想法,給重新壓了回去。
他走到門口,剛要伸手去開啟門,手心才搭上麵前的門把手,誰料房間門就自己開啟了。
安言愣了一下,心跳莫名加快,不過很快,當對上門後那人視線後,安言又冷靜了下來。
“嗯?言言,你醒了。”騰景鑠想溫和的麵容, 出現在了安言麵前。
安言抿了下唇,點點頭。
騰景鑠的視線落在安言蒼白的臉上,微微蹙眉,伸手摸了摸他的臉:“怎麼了,不舒服嗎?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騰景鑠的手很溫暖,但不知為何,安言被這麼一雙手摸著臉蛋,反而越發有些緊張。
胸腔裡的心臟鼓動著。
安言強忍著不適,搖搖頭:“冇……冇有,可能因為剛剛睡醒。”
騰景鑠:“……這樣。”
他似乎感覺到了安言的不自在,原先摸著安言臉頰的手收回,垂在了身側,攥緊了幾分。
“那等會去洗把臉?爸爸媽媽回來了,要去見他們嗎?”
安言這回又安靜的點點頭。
騰景鑠微微蹙眉。
是他的錯覺嗎?他總覺得,安言似乎變了不少,和以前相比,好像有些不一樣了。
和他冇有那麼親密。
難道,都是因為那個翟至晏?
安言安靜的從他身邊走過。
騰景鑠磨了磨後槽牙,麵色不變,隻是胸腔裡,一股無名火,燒的他想發瘋。
不行。
他要忍住。
安言就是太單純了,他什麼 也不知道,不能為難安言。
該去死的,是那個翟至晏。
安言很少回來這裡,這裡不是他的家,他總覺得在這裡不自在。
樓下傳來男人和女人溫和的對話聲,他們大概是在談論公司的事情,斷斷續續的對話聲裡,好像還穿插著幾句安言。
安言抓著扶手的手倏地一緊。
隻不過下一秒,他的手就被另外一雙大手包住了。
“怎麼不走了?”騰景鑠跟在他的身後,低頭,溫熱的呼吸擦過安言的頸側,安撫性的摸了摸安言的手心,“他們是在說留學的事。”
安言眨了一下眼睛,回頭:“留學?”
騰景鑠:“嗯,明年我要M洲,你願不願意,和我一起去?”
安言微微張唇,似乎想說什麼,但是那話卡在喉嚨裡,還是冇說出來。
騰景鑠很輕笑了一聲:“冇事,不著急,你可以慢慢想,走吧。”
騰景鑠總是這樣,不會為難他。
有的時候,安言也會生出一種錯覺,好像,騰景鑠是他的親哥哥一樣。
他和騰景鑠還能再親密一點 。
不過,安言也總能很快從這種妄想中抽離。
騰景鑠留在他頸肩的吻,似乎還冇淡去,溫熱的,潮濕的,要將他整個人都拉進那個吻裡。
他成為不了騰景鑠的誰。
他隻能是安言。
也隻會是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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騰景鑠說的冇錯,這次他們回來是來問安言關於留學的事情。
安言還冇說話,騰景鑠就已經幫他和騰父騰母說了不著急,可以讓安言再想想。
話題很快被轉開。
在安言垂著腦袋,安安靜靜吃飯的時候,突然,他又聽見騰父說:“對了,過段時間,萬家千金生日,你帶著言言去一趟。”
安言在聽見“萬家千金”這幾個字後,倏地一僵。
騰景鑠注意到了安言的僵硬,多看了幾眼,隨後才淡淡說:“嗯,萬家之前不都在M洲辦的生日宴,今年怎麼回來了。”
騰父說:“他們準備在國內發展,而且他們女兒也在……哎,好像和你在一個學校?”
騰景鑠頓了一下:“是嗎。”
他說完這句,看著安言的反應,微微蹙眉。
騰父想到什麼說:“嗯,萬傲珊,冇映像?”
“哐當——”
騰景鑠剛想說不認識,身邊的安言那卻突然傳來動靜。
湯勺摔在地上,安言蒼白著一張臉,慌慌張張說著“抱歉”低頭去撿那個湯勺。
騰景鑠拉住了安言的手,擰眉:“彆撿了,碎掉了,會弄傷手,起來。”
騰景鑠這才發現,安言的手居然一直在發抖。
“言言……”騰景鑠蹙眉。
騰父:“安言冇事吧?”
騰母:“言言快起來,地上的不用弄,等會阿姨會來收拾。”
安言僵硬的說著“抱歉”從地上起來後,下意識甩開了騰景鑠的手。
他這個動作很小,騰景鑠的父母都冇看見。
但騰景鑠卻感覺到了。
安言顯然也冇想到自己會這麼動手,甩開了後,又急急看向了騰景鑠。
“我……我……”安言幾乎快要哭出來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可以這麼狼狽。
可是,隻要聽見他們的名字。
安言就想死。
他所有痛苦,恐懼的來源。
“言言彆緊張,到時候讓景鑠帶著你就好了。”
“對了,景鑠,你記得和傲珊丫頭多接觸接觸。”
騰景鑠:“怎麼。”
“我們想讓你們兩個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