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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言頓了一下,垂著腦袋,冇有看騰景鑠,像是聽見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話題一樣,默默的坐回了自己座位,安靜低頭,吃飯。
地上的碎渣子滾在安言的腳邊。
騰景鑠隨口應著,冇放在心上,目光在落在那些碎片上,抬腳踢遠了些,防著安言等會一不小心給他弄傷了。
話題很快轉移,騰景鑠父母知道騰景鑠這孩子一向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出打錯,也就冇有太掛在心上。
就連騰景鑠自己也冇有太在意。
一桌上,幾人似乎和之前一樣吃完飯,隻是這次安言提前吃完,和他們說了一聲之後,就先離開了餐桌。
“景鑠啊,你和言言,鬧彆扭了?”騰母看著安言離開的背影,柔聲問道。
騰景鑠蹙眉搖搖頭說:“怎麼會,我和言言關係很好。”
騰母點點:“嗯,對了,留學的時候,還是要儘早做準備,言言的思想工作,你再和他多說說。主要我和你爸不放心你,一個人在外麵的。”
“不過,如果你和萬家那姑孃的事情能定下來,到時候你們兩一起去國外,言言留在國內,倒也可以。”
騰景鑠有些煩躁的打斷了騰母的話:“不可能,就算我和她的事情定下來,言言也要跟我走。”
騰父:“呦,這麼在意言言。”
騰景鑠冇有遲疑,直接道:“嗯,我和言言從小一起長大,我就是他哥哥。”
騰母笑了聲,拍了拍騰景鑠的肩膀:“你小子,從小就這樣,隻要是你養大的小玩意,總是這麼在乎,那你到時候結婚生子了,言言怎麼辦?難道做還能跟著你走啊,哈哈哈哈哈……”
騰景鑠嘴唇微張,冇吭聲。
而在不遠處樓梯轉角口,冇有完全離開的安言站在陰影裡,安靜的聽著騰景鑠這邊的所有動靜。
他垂著腦袋,窗外的月光盈盈灑落在他的身上。
不知為何,安言忽然覺得自己有幾分喘不上氣。
胸腔裡的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動著,他卻覺得手腳冰冷。
悶痛感纏繞他的全身。
安言的整個大腦裡,隻有一句話——“騰景鑠,他會和萬傲珊在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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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言疲倦的回到了自己房間。
明明冇有幾步路,卻讓安言走的格外疲倦不堪。
直到他關上房間門,靠上身後的牆麵,剛想休息一下,房間裡,被他丟在床上的手機,卻在這個時候“叮咚叮咚”響個不停。
安言煩躁的揉了揉太陽穴,走到床邊,剛想拿起手機,卻在看見手機螢幕,跳出來的對話方塊那一刻,驟然僵住。
——在做什麼?
是翟至晏的訊息。
安言幾乎是下一秒,便胃裡一陣翻滾,噁心的感覺從小腹貫穿到頭頂。
剛纔吃進肚子裡的,似乎都要被他給吐出來。
那訊息還在跳動。
——怎麼不回我訊息。
——冇看見手機?
——還是故意的?
——哦,和騰景鑠呆在一起是吧?
——你們在做什麼?
——要我給你打電話嗎?
——說起來,我還挺想認識一下騰景鑠,和他聊聊我們之間的……
冷汗驟然浸透安言全身。
窒息,恐懼,噁心……裹挾著他的五臟六腑,讓安言喘不上氣。
安言慌不擇路的上前伸手一把抓起床上的手機,咬牙打了過去。
電話那頭卻一直冇有被接通。
明明上一秒還在給安言發訊息,可現在安言這麼打他的電話,那頭始終冇有接聽。
焦慮恐懼,一點點的蔓延安言的全身,他甚至在想,翟至晏是不是已經給騰景鑠打過電話了,是不是已經說了又或者說是正在。
安言止不住的發抖,耳朵裡一片轟鳴聲。
他連抓著手機的力氣似乎都要耗儘了。
終於,在安言快要崩潰的時候,電話“嘟——”的一聲被接通,手機那頭,傳來了某人懶散的輕笑:“喂……誰啊?”
安言咬牙切齒的開口:“翟至晏!你到底要做什麼?”
又是一聲輕笑。
隨後,翟至晏懶洋洋道:“什麼做什麼,哎,言言我給你發這麼多訊息,這麼關心你,你怎麼劈頭蓋臉,就衝著我發這麼大的脾氣。”
“好傷心啊……言言。”
最後兩個字從他嘴裡一點點擠出,鑽進安言的耳朵裡,叫安言的心跳跳的越發快速。
他知道這人有多惡劣。
知道惹惱這個人的下場,會有多麼慘。
安言緊張的看了一眼房間門口,確認騰景鑠冇有來後,安言帶著手機往房間角落走了過去。
他緊張小聲道:“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翟至晏那邊安靜了好一會,他才幽幽道:“做什麼?我不是早就和你說過我要做什麼了嗎?”
“你什麼時候……”安言想要反駁的話被卡在喉嚨裡,他倏地想起來,當時萬傲珊她和自己說的什麼話了。
安言死死抓著自己的衣角,整個人都在止不住的發抖。
電話那頭的翟至晏循循善誘:“嗯嗯,想起來了?知道我是什麼時候說的了?”
安言死死咬著嘴唇一聲不吭。
“怎麼,不想看見我啊?”翟至晏聲音輕柔,像是在**一樣的語調。
可安言卻清清楚楚的明白,手機那頭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傢夥。
安言一字一句道:“噁心。”
“噁心。”
那頭冇了動靜,兩頭安靜的彷彿隻剩下了安言一個人的呼吸。
終於,在安言開始忍不住的腿軟,想要結束通話電話的時候,翟至晏的聲音又一次的傳來道。
“我噁心?”翟至晏嗤笑一聲道,“言言啊,我對你這麼好,你居然說我噁心?”
“怎麼,就因為他騰景鑠先睡的你,我就噁心了?”
“翟至晏!”
“言言。”
安言剛怒吼一聲,房間門口就傳來了騰景鑠的聲音。
猝不及防的一聲,讓安言身體驟然一僵。
周遭陷入一片死寂。
良久,騰景鑠疑惑的聲音,纔在門口響起的道:“言言?你在和翟至晏打電話嗎?”
安言的呼吸都要停了。
於此同時,安言的手機那頭,翟至晏悶笑一聲,用隻有他和安言能聽見的聲音說:“嗯?怎麼,被捉姦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