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就要請你吃飯啊?”
舒晩昭再笨,也知道少年的表情不太對。
怪怪的,就好像是要把她套麻袋賣咯。
她警惕臉,還嚴肅地後退兩步,楚桑榆的臉色瞬間垮下來,冷哼一聲:“這就是你認錯補償的態度?還吃飯,本少主什麼山珍海味沒吃過差你那兩口?衛一,把她給本少主丟出去,以後都不準放她過來。”
舒晩昭大驚失色,她任務還沒完成呢,那怎麼行。
在衛一動手之前,她屁顛顛跑到少年身邊,一爪子抓住他的手腕,“不行,你說吧,怎麼補償你才肯和我出去,隻要不太過分,我答應你還不成嗎?”
柔軟的小手猝不及防搭上來,楚桑榆手臂肌肉瞬間緊繃,一把甩開她,臭著臉,“說話就說話,休要對本少主動手動腳。”
楚桑榆長這麼大,身邊唯一一個接觸的女性就是他母親,除此之外,一隻母蚊子過來都要被他派人嚴防死守。
舒晩昭是第二個碰他的女人。
他避嫌似的拍了拍手臂,俊臉上掛著方圓萬裡都欠本少主錢的死樣子,把自己淩亂的領口理了理,釦子繫到最上麵,這才冷哼一聲,“進來,伺候本少主……”
他頓了頓。
這死丫頭今日行為異常。
要麼是有事求他,要麼是想搞他。
反正不管她有什麼陰謀詭計在他火眼金晶下都不可能成功,送上門來的,不折騰她一頓都對不起昨天的遭遇。
楚桑榆剛睡醒,原本打算讓這臭丫頭給他當牛做馬,伺候他沐浴更衣,可是……想到方纔手臂上的觸感,軟膩得他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不行,他金尊玉貴,讓那丫頭伺候沐浴更衣鬼知道她會不會佔他便宜?
楚桑榆覺得方纔自己是腦抽了,才會想到這種折騰人的理由。
可是話既然已經說出去了,總不能讓她什麼都不幹吧?
他思索片刻,讓她乖乖在外間等著,自己風風火火進入內室沐浴,沾了一聲水汽出來,裝大爺似的翹著二郎腿,弔兒郎當地使喚,“臭丫頭過來,給本少主束髮。”
不觸碰肌膚,頭髮絲勉為其難給這丫頭碰一下吧。
誰知久等的臭丫頭明顯愣了一下,抬著小臉蛋,指了指自己:“我?給你束髮?”
“不然呢?你想賠罪就是這態度?衛一,給我把人丟出去。”
“別啊,你這人怎麼一點耐心都沒有,我又沒說不。”
原本磨磨蹭蹭的舒晩昭立馬跑過去。
她平日裡都是自己挽發,對於古代男人的髮式雖然沒有研究過,但應該不難。
猶豫那麼一會隻不過是因為她從小到大沒有伺候過人。
就算來到這個世界看不見東西,也大師兄和小古板輪流照顧的。
這一次,她換一個角度梳發,她的手法很是生疏。
少年的頭髮微濕帶有水汽,但也是個硬茬兒,髮絲粗硬,稍微乾一些就會不聽話地到處亂卷,她拿著梳子捋直,它就再次翹起來。
她眉頭一蹙,不死心,反覆和幾縷翹起來的頭髮打了起來。
頭髮一翹,她就一壓,再翹,再壓。
楚桑榆等了半天,突然感覺自己的腦袋被按了一下,疑惑地瞅了瞅鏡子,看見的是少女站在他身後,認認真真梳頭髮。
沒毛病啊。
結果一眨眼的工夫兒,他的腦袋再次被按了一下。
看一眼舒晩昭,她還在認認真真梳頭髮。
白皙的小手拿著金絲鈴木梨花梳,穿梭在他的墨發之間,白得醒目,又晃眼,力道也很輕柔,並沒有拉扯到他的髮絲,拋開她討厭的性子不談,她梳起頭髮還是很舒坦的。
楚桑榆的臉色勉為其難地好轉了幾分。
然而就在下一刻,他眼睜睜看著少女伸出一根小爪子,對著他的後腦勺猛戳。
“……你在對本少主金貴的腦袋做什麼?”他咬牙切齒,“怎麼,對本少主很是不滿?”
“哪有,明明是你的頭髮不聽話。”舒晩昭癟了癟嘴,貓爪子在心裡比比劃劃。
臭小子你等下山的,她要給他下猛葯,毒死他算了。
舒晩昭又想到自己來時的目的,咬牙無視他的刁難,認認真真和他不聽話地髮絲戰鬥。
經過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把每一根髮絲都捋直,執起他的紫金冠,給他戴上,這才甩了甩髮酸的手,“好了,和我出去吃飯吧。”
鏡中的少年刻意擺出一個驚訝的表情,“雖然本少主一言九鼎,但是本少主什麼時候說要和你出去吃飯了?”
舒晩昭:“???”
她俏臉瞬間垮了下來,美眸微圓,“你……你……”
少年弔兒郎當地轉個身,囂張地側坐在椅子上翹腿,一手撐著下巴,嘖嘖有聲:“本少主怎麼了?你動腦子想想,本少主可沒有答應過啊。”
舒晩昭努力一想,還真別說,好像從始至終這人都沒有答應過她下山吃飯,隻不過是她一廂情願地以為給他做苦力,他就會和她走。
結果……
她手都酸了,竟然不和她下山。
換做是別人,舒晩昭或許不會多想,可是楚桑榆不一樣,他眉宇高挑,眼尾彎彎藏不住的痞勁兒,一看就是故意欺負她腦袋笨。
偏偏,這人就是天生壞種,看著自己的眼神裡麵充滿惡意,一看就是故意的。
還假惺惺地說:“哎呀小師姐怎麼了?這是要被氣哭了嗎?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你哭著求求本少主,本少主興許可能會答應陪你下山吃飯。”
【興許、可能,寶寶別信,他要故伎重施。】
舒晩昭被他捉弄得眼底氤氳著一層水霧,睫毛微濕,眼尾微紅,噙著淚水欲落不落,她知道,自己一旦哭,對方的目的就達成了。
要堅強,不能被這壞人看笑話。
可是好氣!
一想到自己剛剛給他梳那麼久頭髮,手都酸了,他還這麼對她,翹著修長的腿,悠閑地搖晃著椅子等著看戲,舒晩昭就氣呼呼地一抬腳,踹在他的椅子腿上。
然後毫不猶豫,無視身後的重物落地的聲響,扭頭就跑。
撲通——
楚桑榆整個人和椅子一起狼狽地倒地不起,極其不雅地扶著腰,氣急敗壞:“臭丫頭!你給我回來!”
嘶……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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